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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沙發上焦急地等待顧為明。
同時拿出手機預約了一個包間,方便顧為明用餐。
樓上傳來腳步聲,我眼睛盯著樓梯,只見穿著深藍工裝羽絨服的顧為明從上面緩緩走下來。
從未見過他穿外出服的樣子,今日一見,讓人眼前一亮。
我迎了上去:「顧先生,你......太帥了!」
顧為明靦腆笑笑,沒有答話。
他手裡拿著盲杖,是摺疊式的。
「那我們走吧!」
顧為明點點頭,開啟了手裡的盲杖。
我和顧為明並排走著出了院門。
冬天白晝時間短,天灰暗,快要進黑夜。
我手臂的服著顧為明的羽絨服,發出「嘩嘩」的聲音。
我忐忑地問道:「顧先生,您多久沒出過門了?」
「很久,上次出門是半年前吧。」
「因為什麼?」
他自嘲似的笑了笑:「低糖暈倒,被救護車拉出來的。」
這......
「你......您為什麼會低糖?」
他長長地吸了口氣:「那時的保姆,工作不太認真,廚藝也不是很好,所以我吃得很。後來不知怎的,就低糖了。」
「保姆不好,你不知道把辭了嗎?」
我語氣有些急切。
「我不是善于打破常規的人,也不太喜歡和人有過多接。所以,得過且過。」
「你......」簡直恨鐵不鋼。
「後來,出院後,為了好好活著,還是把辭了。」
「終于開竅了。」
他輕笑道:「再後來,就是你來面試時的那位大姐。很好,只是兒預產期到了,得回去照顧兒,所以辭職了。」
「然後就招聘了我,對吧。」
他點點頭:「對。」
「那您點評一下我。」
「你......很好。」
「就很好?沒了?」
「做事細心,有分寸,廚藝也很好,格開朗......」
「小心!」
路上有塊石頭,我一把拉住顧為明,有驚無險。
「有石頭,等一下。」
我將路上那塊石頭挪到了路邊,拍了拍手:「好了,走吧。」
顧為明在一旁站著:「你把石頭挪開了?」
「對啊,不然等下有人沒注意,會絆倒。」
「那就再加一條,還很有公德心。」
真是火眼金睛,把我看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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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先生,你真有眼。」我挽過他的手臂:「我挽著您走吧,快到了,前面的路不太平坦。」
顧為明沒有拒絕,只是有點僵。
他溫熱的溫傳到了我上,暖烘烘的。
順利地到達火鍋店,進了包間。
我接過服務員遞過來的選單,一邊點菜,一邊把菜名念給他聽。
「鴛鴦鍋,肚,鴨腸,麻辣牛......夠了嗎,顧先生?」
「加一瓶啤酒吧。」
嗯?
顧先生,原來你會喝酒?
「兩瓶啤酒。」我對服務員說。
菜很快上齊,我倒了兩杯啤酒,和顧為明一人一杯。
「來!乾杯。」我了顧為明手裡的酒杯。
「乾杯。」他笑笑。
冰爽順的啤酒一下肚,渾都暢快起來,我的緒也高漲了不。
「顧先生,你居然會喝酒?」
顧為明端著酒杯,表放鬆:「年輕的時候,和朋友會喝一些,很久沒喝了。」
和朋友?
我的臉沉了下來:「您年輕的時候......」
顧為明一下就猜到了我要問什麼:「那時候,眼睛還能看見。」
「後來為什麼?」
他將剩下的啤酒一飲而盡,火鍋咕嚕嚕的熱氣吹到他的臉上,顯得有些朦朧:「後來,生了一場大病,就這樣了。」
「哪一年?」 「八年前,我剛大學畢業。好在,度過了不錯的青春時。」
七年前,我國中畢業,原本打算跟著親戚出去打工那一年。
「治療了一年的時間,保住了命。」
從那時起,他陷黑暗。
機緣巧合之下,卻讓我讀上了高中,生活在了之下。
這就是他資助我的原因嗎?
顧為明,你怎麼......這麼好。
淚水平靜地劃過臉頰,我吸了吸鼻子,努力剋制住想大哭一場的衝。
「你......哭了?」
「沒有,火鍋的煙太嗆了。」
......
不知道哪裡來的妖風,一直把火鍋裡的熱氣吹到顧為明的臉上。
他像是沒有覺到一般,照常吃著火鍋。
就算看不見,這些熱氣吹到眼睛上,也會疼吧?
我將手到他眼前晃了晃,他的眼睛沒有知覺嗎?
「顧先生,您的眼睛看起來狀態很好,真的治不好了嗎?」
顧為明搖了搖頭:「治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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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再多問。
往他碗裡夾了片麻辣牛。
「再幹一杯。」我說。
「乾杯。」
8.
火鍋吃到一半,我有些尿急。
「顧先生,我去上個廁所。」
顧為明說:「我也去。」
「那一起。」
走到衛生間門口,男廁所在左邊,我有些擔心:「顧先生,您一個人可以嗎?要不要我幫......」
顧為明的臉頰和耳朵一下就紅了:「不用,我可以。」
「行吧......有問題你喊我哦。」
他默不作聲地用盲杖走了進去。
我因為擔心顧為明一個人不行,以最快的速度解決,出了廁所,在外面等他。
這時迎面居然走來一個悉的面孔,和我一個係,並且曾經給我告白過的李棟。
此時躲避已經來不及,他看見我也是一驚。
「焱!」李棟激地喊道,聲音很大。
不知道裡面的顧為明聽見沒有。
我一下子繃起來,語氣也開始慌:「你好,李棟。」
「你怎麼在這兒?在哪一桌啊?」 「我和朋友出來吃火鍋,在包間。」
「我以為你回老家了,你什麼時候回去啊?我開車送你去車站吧。」
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坐公很方便。」
「你快進去吧,我得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