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走到門口，看見一個穿黑呢子大的站在門口。
前友？
看我走過去，人溫和地笑著開口：「你好，我找顧作家。」
顧作家？
「您找？」
口齒清晰：「顧作家，顧為明。」
我有些拿不準，是否要給開門？
見我猶豫，也有些著急：「顧作家，他在家嗎？麻煩你幫我通知一聲，好嗎？」
「您等一等，我去問一下他。」
「好，多謝。」
我快步走到二樓，敲了敲書房的門，「請進。」
「顧先生，有位士找您。說......找顧作家？」
他表冷靜，像是知道來的人是誰。
猶豫了片刻，「請進來吧，在客廳。」
「好的，那您小心點下來。」
「嗯。」
我將人請進門，讓坐在了客廳沙發。
看瑟瑟發抖的模樣，給倒了杯熱茶。
「謝謝。」的手凍得發紅，將茶捧在手中取暖。
「慢用。」我微笑回應道。
心裡不住地想和顧為明是什麼關係？
還顧為明為......顧作家？
顧為明是寫書的嗎？
老實說，我來這兒幾個月了，顧為明要麼在看書，要麼在閉目養神。
我一直以為他沒工作，單純只是家底厚。
這時顧為明從樓上下來了，我轉去到廚房。
「顧作家，新年好！」人站了起來。
「請坐。」顧為明坐在了人對面的沙發上。
我給顧為明端了一杯茶過去，放在了他面前的茶幾上。
從進門開始，人就在時不時地打量我。
此時更是明目張膽地一邊看我，一邊看顧為明，想從我們中間找出什麼驚天八卦一樣。
「稿子，我會儘快。」顧為明緩緩開口道。
語氣中竟然有一......心虛。
人臉上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顧作家......五一節的時候，您說等到國慶。國慶節的時候，您說再給您三個月的時間，現在......都快四個月了。」
顧為明皺起眉頭，人又開口了：「顧作家，您以前可是從不拖稿的，這次拖得也太久了。讀者催，主編也催，我夾在中間不好做人。我求求您，您筆好不好？」
顧為明這是在拖稿？
哈哈哈哈，我心裡忍不住笑出了聲。
我原本以為他是一個非常自律的人，沒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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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儘快。」
「顧作家，總之，您再不寫，我實在是撐不住了，我怕以後每個周都來找您一次。您也不想的，對吧？」
「......我下個月一號給你提大綱。」
人表終于鬆懈下來：「好！顧作家，我就知道您是個通達理的人。太謝了。」
顧為明表低沉，像是揹負了沉重的力：「那我先上去了，您自便。」
人笑笑：「好的，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再見。」
顧為明點點頭，上樓去了。
我將人送到門口，在離開的前一刻住了：「哪個......方便問您，顧作家的筆名是什麼嗎？」
剛剛他們談話的時候，我在網上搜了【顧為明】的名字，一無所獲。
猜測他用的應該是筆名。
人出一個驚訝的笑容：「你......不知道顧作家是誰？」
我一臉疑：「是誰？」
嗤笑一聲，「顧作家還真是低調。你去網上搜【谷鳴】的名字吧，會很驚訝哦。」
人走後，我馬上檢索了【谷鳴】。
谷鳴：科幻小說作家，已出版的小說有《澤西神河傳奇》1-5......
《澤西深河傳奇》？
上半年新上映的電影？
也就是說，顧為明的小說還改編電影了？
我繼續往下，還改編了漫？
這......
原來樓上的那位是個大作家！
我在廚房轉了幾個圈兒，最後還是沒忍住上了二樓。
顧為明像是早有預料，書房的門都沒有關。
他握著雙手坐在沙發上，腰背有些繃。
「顧先生......」
「坐吧。」
我坐在了沙發旁邊的椅子上。
「你都......知道了？」
「知道了，谷鳴作家。」
他脖子連帶耳朵一下就紅了，「咳咳」他乾咳了兩聲。
「不給我看看您的著作？」
「在這裡。」他將頭往前支了一下。
「在哪裡？」
「茶幾下面，你把桌布掀開。」
我掀開了桌布，底下摞了厚厚地幾沓書。
全是《澤西神河傳奇》......
「那......我拿去看了？」
他點點頭，「接下來的日子，我要工作了，你有事，給我發訊息。」
「好。但是您怎麼工作，需要我幫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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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用語音輸，他們那邊會有編輯校對。」
「那好，那我......」我抱著《澤西神河傳奇》1-5，「我去看書了。」
顧為明地點點頭。
10.
接下來的日子，顧為明的黑圓圈很深，聲音也有些乾啞。
應該是說話太多的緣故。
我給他熬了雪梨甘蔗潤，他喝得也是沒滋沒味。
他看起來很累。
這天我做好早飯，左等右等，都沒等來顧為明。
給他發訊息，也沒回。
睡過頭了？
上午十一點。顧為明還沒起床。
我實在沒忍住，上二樓敲響了他的房門。
依舊沒有回應。
「顧先生？」我在門外喊他，將耳朵在門上聽靜。
一點聲音都沒有。
我開始敲門：「顧先生？」
還是沒有聲音。
實在不行了，我一把擰開房門，幸好顧為明沒鎖門。
門開了。
窗簾一點不，顧為明的房間像是一個黑。
我開啟燈，顧為明躺在床上，額頭上冒著冷汗，呼吸厚重，眉頭皺。
「顧先生？」我坐到床邊，手覆上了他的額頭。
好燙。
只是......他好像有些不一樣。
兩隻眼睛深深地陷了進去，就像是沒有眼球......
空無神的眼神，不怕熱氣的眼球，治不好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