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週年紀念日,我把戒指留在桌上,帶著肚子裡的孩子離開了家。
當天晚上陸子浪打我電話打瘋了。
我接起來,沒給他說話的機會:「昨天晚上散步的時候,我聞到你上有別人的香水味。」
「hellip;hellip;」電話那頭的陸子浪沉默良久,久到我幾乎想要結束通話電話,他才重新開口。
「姜漾,你能不能講點道理?」
聲音聽上去咬牙切齒。
「大夏天晚上出去散步,你連花水也不讓我用是吧?」
1
結婚的時候,陸子浪信誓旦旦口口聲聲說會一輩子對我好。
可誓言終究敵不過時間。
結婚頭兩年他還對我很好,一切幸福滿。
可第三年年中,剛備孕不到一個月,他就變了。
「陸子浪你變了。」
我紅著眼睛質問他,「你明明說過你會努力給我我想要的一切的。」
床頭燈黃的線下,陸子浪那張臉一如談時的帥氣,只是此時多了些無奈。
「我是這麼說過沒錯。」
他似乎已經忍無可忍,「可你能不能照照鏡子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姜漾,我們在一起這麼久了。」
「你什麼時候才能記住你一點辣都吃不了?」
他說著,舉起手邊那碗重辣的麻辣燙。
「你特麼眼睛都被辣紅了,再讓你繼續吃明天還不把咱家廁所炸了?」
2
我以死相讓他把這句話收回去。
可笑,是不會竄稀的。
說什麼「明天把廁所炸了」這種鬼話。
我今天晚上就能炸了。
後半夜,我蹲在馬桶上有氣無力地喊陸子浪給我遞紙。
這孫子守在衛生間門口邊遞紙邊笑話我。
「再啊,我看看是你還是上午你啃的麻辣鴨頭。」
「還備孕呢,懷了也讓你拉出去了。」
「姜漾說話,這是新房,你別一聲不吭死裡邊回頭房子賣不上價了。」
我拉得幾乎虛,拼著最後一口氣掉拖鞋砸向門板,無比希此刻門板是陸子浪欠揍的臉。
陸子浪有所應般開啟了門。
拖鞋砸中他的小。
我現在的臉一定比鬼嚇人,因為陸子浪居然沒就地躺下瓷嚷嚷我把他砸斷了。
他瞥了一眼我的臉,當機立斷去拿了手機份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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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折回來把巍巍提起子的我背起來。
「去醫院。」
3
「咋的了老弟,也讓媳婦兒揍啦?」
深夜急診,前排一個腦袋開了瓢還在嘩嘩流的大哥轉過頭來,笑眯眯問陸子浪。
我膽戰心驚。
「不是。」陸子浪面不改,四平八穩地答,「我老婆拉肚子。」
他生怕這個局面還不夠尷尬,又補了一句:「快拉死了。」
火燒火燎的覺從胃裡轉移到了臉上。
我蹲在地上把帽簷深,恨不得當場和陸子浪同歸于盡。
「哦哦。」大哥瞭然,頂著一腦袋關切地問我,「大妹子難不,要不你先看,我這個不急。」
我抬頭直面這個極衝擊力的畫面,更加虛弱了:「謝謝哥,我覺得你還是急一下的好。」
陸子浪在我頭頂上笑。
我現在真的沒勁兒揍他。
但這個仇我先記下了。
「哥,你這傷得不輕啊。」陸子浪自然地跟人搭上了話,「多大的事兒下這麼重的手?」
我立刻忘了剛剛記住了什麼,豎起耳朵等著聽八卦。
陸子浪八卦這個優點是我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
剛談的時候他是個鐵直男,路邊有人打起來他都能不為所地路過。
可我酷聊八卦。
我們倆的微信聊天框一片綠中一點白,全是我給他分的八卦。
忘了哪天我心理不平衡,指責他沒有分。
當時的陸子浪還很青,不會懟我也不會。
只是一個電話打過來,誠懇地問我到底怎麼做到能有那麼多事可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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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易時移,如今的陸子浪也是水靈靈的一個好八卦苗子了。
「我?」那大哥聽得愣了一下,忽然明白過來,一拍大,「嗨,誤會了誤會了!」
「這不是我媳婦兒打的,我媳婦兒老溫了!」
「郭大勇!」
大哥的解釋被一個中氣十足的喊聲打斷。
「我是不是跟你說別多管閒事?人家燒烤攤上茬架你去勸個什麼勁?」
大哥媳婦兒急匆匆趕來,一看大哥這模樣就氣不打一來。
急診護士出來號,大哥連忙應聲。
「心疼我呢。」大哥樂呵兒地回頭衝我們擺擺手,「我先去嗷,回頭聊!」
「心領了,哥您還是回頭吧。」陸子浪瞥一眼他頭頂因為回頭的作而越發崩的趨勢,掏心掏肺地勸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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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對話加上深夜急診室的背景,又慘烈又好笑。
我奄奄一息地樂了幾聲,被陸子浪白了一眼批下沒心沒肺的判詞。
4
好在大夫檢查後確認我心肺齊全,只是吃得不乾淨犯了急腸胃炎。
這病自從和陸子浪在一起之後有幾年沒犯過了,我們倆都放鬆警惕以為我痊癒了。
誰曉得一碗麻辣燙就能把我打回原形。
陸子浪仔細跟大夫詢問了注意事項,拿了藥,一言不發地把我背起來往外走。
他不說話我就知道他又想到了我以前的事。
為了緩解氣氛,我趴在他背上咿咿呀呀地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