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後和我們分居的婆婆，趁我們國慶在外旅遊的時候。
進我家把所有窗簾都洗了一遍，再重新掛好。
沒有提前給我們發資訊，洗完了也沒有知會任何人。
只是在我和老公旅完遊回家，發現明顯煥然一新的窗簾去問時。
才扶著僵的腰給老公笑嘻嘻解釋：
「你們玩你們的，不用管我。
「我就是怕你們年輕人不知道房子要定期大掃除這個道理，就過去幫你們做了。」
說完又看著我：
「放心沒給你把洗機弄髒，那窗簾我一天洗一塊，紗的地方我都一點一點仔細著拿手的，肯定也沒把簾子給你刮壞。」
老公聽了，當時沒說什麼。
晚上回家，我卻看見老公默默對著窗簾，開始抹眼淚。
1.
我跟方昊是新婚。
彼此工作忙，卻是最如膠似漆的階段。
所以我們從結婚開始，就在盼這一場國慶假期，想以此彌補沒時間度月的憾。
30 號晚上一下班，他接上我迫不及待收拾行李上路。
音樂奏起，駛上高速，我倆手舞足蹈慶祝著放假的喜悅。
興致正高，導航聲突然被打斷。
方昊的手機螢幕上方「媽媽」幾個字蹦出來。
我知道是婆婆打來電話，多半又是問我們過不過去吃飯。
于是識趣地關掉音樂，聽方昊給解釋。
「不了，我跟芮芮出去度假補月去，已經上高速了。」
我也正準備打招呼，就聽見那頭傳來婆婆略帶質問的聲音。
「你們都結婚多久了你還想著帶出去補月？
「好不容易放假，你難道就沒想過回家來陪陪我嗎？」
說話的聲音不大，卻讓車的空氣瞬間就安靜了。
方昊的表也僵在那裡。
他下意識替他媽找補。
「媽你這是想我們了啊，沒關係，我們中秋就回來了。」
「我跟芮芮畢竟當初沒度過月嘛，您也趁放假，跟我爸出去玩玩，我給你們贊助！」
電話那頭悶悶的，沒說話。
幾秒鐘後，直接傳來了電話結束通話的聲音。
我把導航復位，帶點尷尬地去看方昊的反應。
他態度倒很誠懇，說他剛剛完兒子到丈夫的份轉變，或許顧此失彼，還沒把握好平衡的技巧。
「我保證，儘快完技能的升級！決不讓任何一方為此苦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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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並沒有太放心上，方昊是結婚後才和我搬到新房的。
婆婆也不過是想兒子了而已，我還算能理解。
方昊也有心解決，我于是主讓他別在意。
就當這是個小曲，輕輕鬆鬆就過去了。
2.
經過漫長的堵車，等我們到了第一站酒店，已經是晚上 12 點。
方昊去洗澡了，我靠在床頭玩手機。
沒一會兒，他放在床頭的手機亮了，是公公的訊息。
半夜十二點的親人訊息最讓人恐慌。
我沒有猶豫，拿起就點了進去。
公公的訊息接著重新整理。
【你和沈芮今天說什麼惹你媽不高興了，到現在還站在臺吹冷風。
【說喊你們吃飯你也不來，又說你帶沈芮出去旅遊了。
【不是我說你，你有多久沒帶我，沒帶你媽出去旅遊過了？
【我們養你這麼大，大家都說娶了媳婦兒忘了娘，我們從前還不信，結果這才結婚多久？婚房不讓我們住一起，現在連過節也不回來了。
【都已經結婚了，兒長就那麼斬不斷？沈芮真是把你的魂都勾了去！】
這段話把我看得瞠目結舌。
這三觀，還是我婚前認識的那個公公嗎？
我媽婚後不論有多捨不得我，都沒對我說過這種混賬的話。
每次想跟我說常回家看看，我爸還要攔一攔，怕方昊介意。
浴室裡方昊正好跟我搭話，讓我幫他把服拿進去。
我想了一下，當做沒看到訊息，未來幾十年是跟他過日子，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必須好好觀察一下他的反應。
公公又重新整理了幾條資訊，這回我沒點進去，直接把手機放回了原位。
3.
接下來幾天，我們度過了一個還算輕鬆的假期。
他爸媽也沒再打電話來，我已經快要把這件事淡忘。
臨到中秋，我和方昊如約提前一晚回家。
打算第二天休息好了就買上月餅螃蟹回婆婆家。
沒想到次日早上不到八點，我就被群聊的聲音吵醒。
點開手機一看。
婆婆 7 點多在家族群裡發了個微信。
【@沈芮，給你送的手工鮮月餅，放在門衛室，你記得去拿。】
底下親戚們接連冒了出來。
【小姨：二姐你送月餅就送月餅，怎麼放在門衛室呀，這天氣不得壞呀？】
【婆婆：他們小兩口住著，我上去不太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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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姨：天爺，你好心給他們送個月餅還不方便？你這婆婆當得還真窩囊！】
【婆婆：大姐別瞎說！芮芮不是不待見我們，對我們都很好！是我自己怕他們倆旅遊回來累著了，怕打擾他們。】
【小姨：大姐你不懂，二姐這分寸，現在還有哪一家婆婆能做到這份上啊。】
【大姨：什麼分寸，你說對你很好，怎麼旅個遊沒帶上你們？依我看就是窩囊！要不就是家媳婦太厲害！我每次給我兒媳送東西，都是要親自到小區門口接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