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敢這種態度對我，我第二天就能讓我兒子休了！】
……
底下他們又聊了有 99+。
我看得一陣憋屈。
說是怕打擾我們，卻又故意在群裡這樣講。
搞得像是我平時就不喜歡讓上門一樣。
我捂著臉正思考如何回覆。
方昊也醒了，我索把手機遞給他。
沒想到他看完一圈直接又躺下了，著天花板出神，長嘆一聲。
「我媽還是太我了。」
我敏銳地意識到這句話含義頗深。
于是轉過頭問他：「什麼意思？」
方昊抹了把臉：「沒什麼意思。」
我最煩這種話說得不明不白的樣子。
「什麼沒什麼意思，你把話說清楚，你突然莫名其妙來這樣一句，是想表達什麼？」
方昊面不悅。
「我沒想表達什麼，我媽為了不打擾我們，人都到樓下了也不捨得上來，你知道到我們這兒要轉多趟車嗎？
「我都不敢想象是幾點就起來做月餅，幾點就出門坐車，這難道還不夠我們嗎？」
我有點來氣：
「我們早就說了今天中午就會過去，大早上的非要跑這一趟幹什麼？
「就算非要跑吧，我本來也，可來都來了，上來又怎樣？這也沒人不讓上來啊，難道是覺得我會不給開門嗎？還是說自己上沒有鑰匙？
「就算就算，是真不想打擾我們，那自己把東西放門衛室，然後給我私發個訊息或者打個電話，又何必要在群裡這樣大張旗鼓地說？」
方昊噌一下從床上坐起來。
「你是不是對我媽要求太嚴苛了！還是你覺得我媽故意在群裡賣慘？」
我低頭不說話。
方昊音調都高了。
「你用你那些齷齪心思去揣測我媽！我媽是沒什麼文化，但做事都是直來直去，怎麼可能想得到那麼多！」
說完他就翻床，把我留在原地發愣。
我意識到這樣吵下去實在沒用。
也停下來讓自己冷靜了下。
婆婆之前對我還算正常，方昊平時也並不是一個不理的人，他反應這樣大，是不是我說話確實有些武斷了。
等我想好回過神，方昊早已經出門去洗漱了。
我心煩意地躺回床上，盯著窗外仔細琢磨這幾天的一係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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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盯才突然發現，視窗的窗簾，好像比之前白了一個度。
4.
我趕起床去客廳和次臥也看了一眼。
昨晚回來太晚了沒發覺，現在在下才看出，窗簾幾乎都鮮豔了一個度。
我又把方昊拉過來看。
他檢查完聞了聞。
「肯定是我媽，這窗簾洗過了。」
他說完又擺出那副慨的模樣。
「你剛剛說什麼？你說何必在群裡大張旗鼓地宣傳？
「這下宣傳了嗎？跟你說了嗎？跟我說了嗎？
「誰都沒說，自己默默過來幫我們把窗簾洗了，你還覺得別有用心嗎？」
我被他懟得一句話說不出來。
一種莫名的愧湧上心頭，我好像真的太狹隘了。
真是我錯怪人家了。
但我總是覺哪裡不對勁，怪怪的。
沒等我多想，方昊催著我收拾。
我看了眼時間，勉強先把念頭放到一旁。
等我們買完螃蟹趕到婆婆和幾個姨住的郊區時，其他幾家人也都到了。
5.
這是我第一年跟他們一起過中秋。
婆婆十分熱地等在門口，見到我臉都要笑爛了。
見此形，我也不得不先放下顧慮，熱地回應和公公。
你一言我一句，我開口寒暄了沒幾句，人群中就突然飄來一個不太和諧的聲音。
「你家媳婦兒派真是高，婆婆上門是沒人迎接的，媳婦兒上門公公婆婆是上趕著去接人的。
「反正這種媳婦兒是進不了我家的門的。」
我定睛一看，大姨。
又是，我跟無冤無仇，明裡暗裡兌我。
方昊一聽這話就站出來打圓場。
「大姨，你說的什麼話，我和芮芮今年才結婚，我爸媽見到自然高興！」
他這話毫無態度，避重就輕，我聽了不是很滿意。
正打算自己出手，婆婆就先我一步接過了話頭。
「大姐，俗話說一家人管一家事，我家的事還不到別人來。
「我們就是喜歡芮芮，就是喜歡把捧在掌心，你要怪只能怪你們家媳婦兒沒這個福氣。」
我有點訝異，婆婆竟難得沒大姨挑撥。
不管心底裡怎麼想，這話至面子上讓我聽得窩心。
可訝異不過三秒，婆婆的話鋒就變得奇怪。
「不管怎麼對我們，我們都把當親生兒，到我們家來就是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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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苦不苦都沒關係，反正苦一輩子也習慣了，要是他們小兩口因為我日子過不好，我們才是真的罪過。
「大姐，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大姨靠在沙發上，十分不屑地朝婆婆嗤了一聲。
「就你們吃苦，我管不著，反正我勞了一輩子，我就該我的福。」
我果然又放下心來，這兩姐妹唱雙簧呢。
意思是我這兒媳當得，讓婆婆吃苦了。
倆掰頭正嗨，沒注意到旁邊的人有些尷尬。
公公下場打圓場，直接推著大家往飯桌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