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聽不聽得懂不重要，重要的是方昊能不能聽懂，他會怎麼做。
我于是沒有假裝客氣地接話，反而親暱地挽著婆婆的手，準備看看他們到底要幹什麼。
6.
由于我的不接話，婆婆和大姨之間突如其來的火藥味又莫名其妙消失了。
婆婆看向我挽住的手，莫名一氣憋在口的表，只能張羅著先吃飯。
飯桌上，氣氛一開始還比較和諧。
酒過三巡，還是大姨率先發難。
嘰裡呱啦說了一堆，大概意思就是兒媳進門兩年就生了兩個。
有孩子在，不得不擔心沒有人帶，所以兒媳本不敢怠慢公婆。
明裡暗裡教唆婆婆：「你要是訓不住兒媳，就讓生兩個孩子試試。」
話音剛落，婆婆就接話。
「我們不講究這個，讓芮芮順其自然，畢竟是的，同意我們才能抱孫子。」
講道理，婆婆說話頗有水準。
怎麼聽都有道理，可以說它好聽，也可以說它富有深意。
如果沒有之前那一係列事，如果我沒有看到公公的訊息。
或許我還會覺得是真心，是為了我好。
可如今，我很難不去懷疑話背後的意思。
方昊卻覺良好，他湊到我邊跟我耳語。
「我爸媽跟別人不一樣，對你夠意思吧？」
我看著他微笑。
這已經是第二次他不讓我滿意了。
如果尊重我的人權就讓他們一家覺得這算待我極好，那這個家庭我確實要重新考慮。
「是啊，他們確實對我像親兒。」
我順著婆婆，大大方方說出他們想聽的話，笑得一臉燦爛去看婆婆的表。
按理來說應該很欣。
可面對我的笑容，只出一種似笑非笑的表。
大姨還不死心。
「你們是想順其自然了，這都順了 8 個月了，肚子還沒靜，現在的年輕人，可不是每一個順其自然都能生的。」
親戚間很奇怪，要說其他話題大家不一定興趣。
但一旦談到肚子的問題，誰懷了，誰不能生，大家耳朵一定頭一個湊過來。
此時桌上的每一雙眼睛都有意無意瞥向我。
這些都還好，方昊也突然轉過來意味不明地看了我幾眼。
讓我著實有點惱。
我脾氣一個沒控制住，就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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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了吧，大姨說你呢，怎麼回事，你行還是不行？」
他們扣鍋，我乾脆也當聽不懂，也扣一個。
方昊皺了下眉：「老婆！」
飯桌上氛圍又一次變得寂靜。
婆婆聽到我這樣講兒子，卻突然之間喜笑開。
一本正經看著我說。
「哎呀芮芮別氣，大姨講得有道理啊，我突然想起來你之前是不是還談過兩個男朋友啊？
「哎我沒別的意思哈，你也別把氣撒在方昊上，我是想有沒有可能是那時候你避孕藥吃多了，留下後症現在才懷不上呢？
「有什麼你就跟我們直說，我也沒別的意思，就是擔心你的！
「都是一家人，相信方昊也不會怪你什麼的。」
大姨還在應和：「是啊是啊，這些況你至應該跟方昊明說！」
7.
我才恍然大悟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一開始我以為他們是單純想我沒能讓他們福。
現在才知道，不僅如此。
公婆早就覺得方昊對我太好了，他們的地位到了威脅。
現在他們和大姨一唱一和，不惜以往我上潑髒水的方式貶低我，既離間了我們，在方昊心裡種下隔閡的種子；又賭我會自證肚子清白，達到了激將催生的目的。
他們似乎很不滿方昊過上了滿和諧的日子。
非得作點妖，既要抱孫子，又要拿回屬于他們的主權。
但他們沒想到，方昊對我依舊十分維護。
「媽，你在說些什麼，這些事我跟芮芮之間知道就行了，你們拿出來討論些什麼！
「芮芮的況我清楚！不是你們說的那樣！以後不要再提這些！」
場面驟然安靜了。
看得出方昊的反應有點出乎婆家人意料。
但婆婆的反應很快，見到勢頭不對，火速掐滅話頭，立馬就開始認錯。
「是，是媽老糊塗了，想抱孫子有些著急了，媽沒分寸。
「媽在這裡給芮芮道歉，真誠道歉，你們別放在心上。」
我意識到，就剛剛懟方昊那一句話的緒波，就讓婆婆找到了切的機會。
不聲，卻真的厲害。
真不敢想象，在公公邊遭了多久的打，才只有把沛的和觀察力投注到方昊和我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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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已至此，我髒水不能被白潑，索也諷刺一把。
「媽你別道歉，要道歉也是我和方昊該道歉。
「我們從來都不知道，原來公公的避孕方式就是讓你吃避孕藥麼？
「雖然我平常連想也不會想到這種方式，但我們也聽說避孕藥對傷害很大，公公怎麼能一點都不顧及你的呢！
「您應該提前跟我們說，我和方昊給你們買好計生用品才是！
「這都是我們做小輩的做得不到位！該我跟您道歉！」
場面再次安靜。
方昊如果拎得清，他就不會阻止我回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