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著,腳步那一個輕快,「回家我給您做好吃的!醫生說了,您這病啊,注意飲食,保持心愉快,比啥藥都強!」
我故意說得很大聲,周圍的病人家屬都看過來,眼神裡帶著讚許,彷彿在說:
這閨真孝順,這麼聽媽媽的話。
我媽口劇烈起伏,眼看就要不上氣了。
死死盯著我,眼神裡全是難以置信和……慌。
對,就是慌。
習慣了掌控我,習慣了我對的「反話」心領神會並且滿足。
現在我突然不接招了,一下子就蒙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走了。
「等等!」
眼看我真要拉著去辦出院,猛地甩開我的手,聲音尖利:
「你……你這孩子怎麼回事!媽說不治,你就不治了?你就不勸勸我?我可是你親媽!」
哎呦,急了,急了!
我眨著無辜的大眼睛:
「媽,我勸您幹嘛呀?您自己做的決定,肯定有您的道理。」
「我當兒的,必須支援您啊!難道……您其實是想治的?」
我故意把最後那句話說得又慢又清晰。
我媽的臉瞬間漲豬肝,支支吾吾:「我……我不是……我就是……哎!」
「哎」了一聲,重重跺了下腳,扭過頭不看我了。
那樣子,活一個沒得到糖吃、正在耍脾氣的老小孩。
我心裡那一個爽啊!
原來拒絕道德綁架,是這麼痛快的一件事!
上輩子我到底是有多蠢,才會被這點伎倆拿得死死的?
「行了媽,咱別耽誤時間了。」
我重新挽住,語氣不容置疑,「醫生都說了,醫院細菌多,待久了不好。咱們趕回家,我給您燉湯補補。」
這一次,我直接半扶半拽地把往醫院大門外拉。
一步三回頭,看著住院部的大樓,眼神那一個復雜。
有不甘,有害怕,還有對我這個「突然不孝」的兒的濃濃怨氣。
但我可管不了那麼多了。
出了醫院大門,灑在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沒有消毒水味道的空氣,覺重獲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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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戲,才剛剛開始呢。
我媽喜歡這「不要」的遊戲,我就陪玩到底!
02
把我媽送回和我哥那個家。
我屁還沒坐熱,我哥張強和他老婆王麗就聞著味兒回來了。
「媽!聽說檢查結果不好?」
張強人沒進門,大嗓門先到了,帶著一子刻意營造的焦急。
王麗跟在他後頭,眼睛滴溜溜地轉,先掃了我一眼,然後才落到我媽上。
著嗓子說:「哎喲媽,您可別嚇我們,什麼癌不癌的,現在醫學發達,肯定能治!」
我媽一看到兒子兒媳,那委屈勁兒立刻就上來了。
往沙發上一癱,拍著大就開始嚎:「治什麼治啊!一把老骨頭了,還花那個冤枉錢幹嘛!早點死了乾淨,不拖累你們!」
這套流程,我太了。
上輩子,我就是在這個環節哭著喊著表決心,說錢不是問題,我一定給您治。
然後我哥我嫂子就在旁邊幫腔,說什麼「還是妹妹孝順」、「妹妹有本事」,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
果然,張強目轉向我,眉頭擰個疙瘩:「圓圓,你怎麼說?媽這病可不能耽誤啊!」
王麗趕接話,一副為我著想的樣子:
「就是啊圓圓,媽最疼你了,你得拿個主意。錢不夠……大家想想辦法,主要你得出大頭,你條件好嘛。」
我看著他們夫妻倆一唱一和,心裡冷笑。
上輩子我就是被這套「能者多勞」、「誰讓你條件好」的理論綁架。
掏空了小家補大家。
結果呢?喂了兩頭白眼狼。
這次,我可不上當了。
我拿起桌上的蘋果,咔嚓咬了一口,嚼得嘎嘣脆。
含糊不清地說:「哥,嫂子,你們回來得正好。媽剛才在醫院說了,不治了,要回家靜養。」
「我覺得媽說得特別對,咱們得尊重老人的意願。」
「啥?」
張強眼珠子一瞪,「媽那是說的氣話!你怎麼能當真?」
王麗也急了:「就是!圓圓你這不是胡鬧嗎?媽的病能拖嗎?」
我媽一看有人幫說話,嚎得更起勁了:「我的命苦啊……老了老了,兒都不管我了啊……」
我慢悠悠地嚥下蘋果,拿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面,點開了那個名為「幸福一家人」的家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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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裡靜悄悄的,但我猜,風暴馬上就要來了。
我抬起頭,看著張強和王麗,一臉無辜:
「哥,嫂子,話不能這麼說。媽是明事理的人,說不治,肯定是為我們著想。」
「我們非要著治,那不是增加的心理負擔嗎?這要是治療過程中出點啥事,這責任誰負得起啊?」
我特意把「責任」兩個字咬得很重。
張強和王麗瞬間啞火。
他們得很,既想佔便宜,又不想擔責任。
上輩子我媽死在手臺上,我哥不是第一時間就把責任全推我頭上了嗎?
我媽的哭聲也小了點,拿眼瞟我。
我假裝沒看見,手指在手機螢幕上點點劃劃。
自言自語:「嗯,得在群裡跟舅舅姨媽他們說一聲,免得他們擔心。」
「就說媽檢查結果出來了,況不太理想,但媽堅強,說不治了,不想拖累兒,我們尊重媽的決定,接回家好好孝順。」
說完,我直接開啟語音輸。
用特別誠懇、甚至帶著點敬佩的語氣說:「各位舅舅、姨媽、表哥表姐,跟大家說個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