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鬆書院派人又又又上門請家長的時候。
祖父又又又腳崴了。
祖母又又又風寒了。
我麻木地嘆了一口氣。
備車,出發。
點了八個小廝,拿了棒hellip;hellip;
1、
我急匆匆趕到萬鬆書院。
山長遠遠地看著我帶著一幫子手持棒的小廝,風風火火地衝過來。
面一,忙迎了出來。
「參見世子妃。」
聲音略有凝,目看向我後。
「您這是hellip;hellip;?」
我從踏上書院大門的第七個臺階就看到了蕭燼離。
站在一排世家子弟裡,就數他年齡小,個子矮。
額髮了,領子也斜了。
就是那傲的腦袋抬得老高。
神氣活現、趾高氣揚,一派睥睨眾生的神。
鬥贏的大公都沒他張狂。
額角一抹紅印顯得尤為醒目,那是因為他太白的緣故。
反觀那幾個年長個子高的,都掛了彩,形容狼狽。
不是什麼大事。
我鬆下一口氣,對山長微福一禮。
「山長莫慌。老王爺抱恙不能前來。又怕我人微言輕約束不了世子,故而派了幾個人給我壯膽的。」
我總不能說我帶這些人來,就是打算小禍棒朝裡,大禍棒朝外的。
聽我說帶的人不是打別人的,山長和周圍幾家長輩都齊齊鬆了一口氣。
山長講述了一遍蕭燼離「一挑六」並大獲全勝的輝事蹟。
我真的很想不認識這孽障!
我故作張又矜持地來回檢查蕭燼離有沒有傷著。
我拉他胳膊,他嘶一聲。
我按他後背,他啊一聲。
嗯,傷得配合,就是演技略顯浮誇。
在六家大人張地注視下,我大手一揮:「世子沒事,都是小傷。算是對他這次打架的懲戒。」
眾人雖都牙,但蕭燼離畢竟是皇上最疼的侄子,真傷到就不好了。
我這也算是先擺出一個求和的姿態。
然後挨個詢問了六位小公子的傷勢,給六家家長賠禮道歉,並奉上雙倍藥資。
既然大家的孩子都傷了,我又是一副任打任罵的虔誠姿態,加之頂著世子妃的品階,倒是無人為難我。
不過臉不大好看罷了。
送走六駕馬車,我回向山長行禮。
「我家世子給您添麻煩了。今日歸家我必當如實稟報祖父,對世子從嚴管教。無條件地支援您的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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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山長笑得見牙不見眼,我和蕭燼離上了馬車。
車簾放下,這廝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笑得一臉諂:「好姐姐,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惹禍了hellip;hellip;這次便不告訴祖父了吧hellip;hellip;」
任由他拉著我的袖子搖晃,我始終閉目養神沒有搭理他。
「你別生氣了,你罰我吧。嗯hellip;hellip;罰我今天把《大學》默出來好不好?」
呵,這罰的hellip;hellip;跟罰了三天的人吃頓飽飯有什麼區別?
以他過目不忘的本事,讓他今天把《資治通鑑》默了也非難事。
我無奈地睜開眼,恨鐵不鋼道:「你能不能撿看不見的地方打?」
「每次都打臉上,我賠禮賠得腰疼,賠笑臉賠得腮疼。」
蕭燼離一臉愧疚地給我掐肩捶背。
「姐姐辛苦,姐姐最好了hellip;hellip;」
說著兩隻乎乎的小爪子捧著我的臉就腮幫子。
這廝不過十一歲,一寶寶氣息還沒乾淨。
怎麼看都是個糯糯的小糰子。
也不知這乎乎的小手手是怎麼把那群大孩子揍狗的?
「打架就是個出手快、下手狠,長那麼高頂屁用。」給他還傲上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你當真說人家家裡眷活不過十五歲啊?」
蕭燼離嗖一下收回手,正道:「我是讀聖賢書的,哪能那麼惡毒呢?」
我剛鬆一口氣,又聽他說:
「我是在詢問!問他們家眷是不是活不到十五歲?」
這hellip;hellip;有區別嗎?
「他們一個勁說我的世子妃姐姐是老人,我以為他們家都沒有能活過十五的眷呢?」
這hellip;hellip;
我頭暈hellip;hellip;
「姐姐可是小爺我親自搶回來的世子妃,誰給他們膽子嚼姐姐的是非。」
2、
我是蕭燼離從天橋上面搶回王府的。
我司年,父親生前是正三品懷化大將軍。
我五歲時,父親在戰場上為救承恩侯江行簡而喪命。
母親悲傷過度,不出半年也撒手人寰。
江伯伯把我帶進江家,給我和大了五歲的二公子江聿定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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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不知何為婚約,只知道找江二哥哥有糖吃,所以格外黏他了些。
後來懵懂知道我是他的養媳,便不願再去找他了。
我及笄前半年,他領兵剿匪。
臨行前他輕輕擁我懷,深吻我額髮,我等他回來。
我回院子將頭髮洗了十八遍。
嚇得躲在廚房吃了一整個醬肘子。
太可怕了,人怎麼可以這麼恩將仇報?
好心送他,他給我塗口水。
凱旋那天,江伯母讓我去長街迎一迎江聿。
我和丫鬟小希上天橋時發現忘記把彈弓放屋裡了。
天橋視野好,遠遠就看見江聿趾高氣揚地騎著高頭大馬。
懷裡還抱著一個妖豔嫵的南疆子。
我好奇地打量著他倆。
許是像我這般若天仙,氣質清貴的人太惹眼。
惹眼到我沒有喊他,他們便看到了我。
江聿勒馬止步,與我四目相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