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衝搖搖頭讓安心。
以江家在朝堂的基,江聿必然不會判太重。
反正要留他一命,何不換我和江霖的安寧。
「不過有個條件。我和江聿的婚約作廢,以後誰都不要提及。」
江伯母不甘心的勸道:「年年,那個人已經不存在了,你又何必hellip;hellip;」
我知道隨後便會提出讓我儘快與江聿完婚,因為這是拯救承恩侯府聲譽的最快途徑。
「我不會嫁給江聿,無論那個人在不在。」
我拒絕的非常不留面,江伯母了氣,卻又怕我反悔做證的事。
只能訕訕的走了。
江聿霸佔將軍府的事便沒有再追究。
只是他打傷蕭燼離,算是怒了皇上,所以罰得重了些。
辛苦剿匪掙來的正五品寧遠將軍,還沒坐熱乎,就擼了下去。
從之前的正七品致果校尉降到了從八品侮副尉。
並罰俸半年。
16、
雲華行刑那天,蕭燼離陪我去觀刑。
依然是我騎在馬上,他牽著韁繩。
不大的人兒姿拔,四方步款款有型。
圍著的百姓自覺地讓出一條小道。
柴堆裡的雲華一眼就看到了端坐馬上的我。
衫襤褸,滿汙穢,一隻眼睛被痂糊著。
火堆點燃的一瞬,衝我苦笑一下,似是拼盡全力喊了一句話:「我本不會養蠱hellip;hellip;」
我當然知道。
只是禍闖大了,總得有一顆頭善後。
被獻祭出來的,永遠是那個無依無靠的。
不是誰都有資格闖禍。
江聿來了靖安王府。
赤上背著荊條來的。
求我原諒,並履行婚約。
還在門口說什麼願意給我正妻之位,只求原諒,此生必不負我hellip;hellip;
沒誠信。
就不該答應給他做證,讓他落個強佔功勳世家宅院,至判個流放啥的。
我不見,他便跪在王府門口。
從巳時跪到了午時,引得來往百姓側目議論。
議論聲從一開始的「活該,咎由自取」,慢慢的就有了我貪圖富貴,毀約另嫁攀高枝的聲音。
人們總是容易對當下看起來比較慘的人心,哪怕這人曾經十惡不赦。
又玩迫這招,真無恥。
蕭燼離下學歸來,看見凍得瑟瑟發抖的江聿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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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抬了太師椅來,端端正正對著江聿坐了下來。
江聿怒目想罵,蕭燼離抬手打斷。
「我正二品郡王世子,當不得你一個從八品副尉的一跪嗎?」
江聿活生生把話憋了回去,梗著脖子答:「當得。末將見過靖安王世子。」
「哈哈哈哈hellip;hellip;」
江聿在蕭燼離魔的笑聲中站起就想走。
不料跪的時間長了,跌坐在地,好狼狽。
17、
江聿憤憤的砸了荊條,「你別得意,我總能等到年年出府。」
蕭燼離收了笑意板起臉來訓斥:「江副尉慎言。本世子未來世子妃的閨名豈是你隨意的?且閨閣子矜貴,哪容得你這般當街直呼名諱的輕賤?」
江聿被訓得一愣,似乎第一次意識到當街直呼名諱的不妥。
「什麼世子妃,休要胡扯。年hellip;hellip;司姑娘是司叔叔臨終前許給我們江家的媳婦。」
「哦?可有婚書?」
「臨危所定,不曾有婚書。」
「可有信?」
「這hellip;hellip;不曾有信。」
「那你這不是訛人嗎?明明司姐姐是司伯伯許給我的。」
「胡說。司叔叔過世時你才一歲多,怎麼會把兒許給你。」
「蠢貨。我是當年一歲,又不是一輩子一歲。況且我有信。」
「不可能hellip;hellip;」
蕭燼離從脖子掏出那塊暖黃的玉珏:「司姐姐在侯府養了十年,日日佩戴的玉你該有印象吧?看看,是不是和我這塊是一對。」
江聿傻在原地,盯著玉珏看了半晌。
外強中乾的憋出來一句:「我不信,我要找年年當面對峙。」
然後憤憤不平的踢散了荊條捆,哼次哼次的走了。
嗯,這小孩哥是懂得誅心的。
他說男人之間的事,怎麼能騙呢?這「兵不厭詐」。
那塊玉原是我爹爹自己帶的,後來我翻出來戴著,是想念爹爹。
江聿走後,蕭燼離吩咐門房,「以後他再來,就將這把椅子搬出去對著他擺,擺好了派人尋我。」
然後拿著手裡的花燈快步回府。
轉過假山照壁,看見坐在藤下喝茶的我。
眉開眼笑的衝過來。
「姐姐,他腦子壞了,別理他。我這燈會變,走咱們找祖母一起玩。我變給你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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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後來聽說江聿又來過一次。
只是這次還沒等蕭燼離回來,江伯伯便騎馬趕來,幾鞭子得江聿再也不敢來丟人現眼了。
江伯伯本是正直的人,這次為了保住江聿,禍水東引給那南疆子,已是他做的最出格的事了。
如今江伯母已向他說明我以退婚做條件,給江聿做證的事。
他斷然不會允許江聿如此胡攪蠻纏的丟臉。
只讓人送了一封信給我。
再三念我父親的救命之恩,也謝我放江聿一條生路。
替江聿道了歉,並保證管束好江聿不再打擾我。
信封裡有一張禮單,說是侯府給我的添妝。
長長的禮單,趕得上侯府正經小姐的全部嫁妝了。
江霖還是隔三差五的來找我玩,只小我一歲,自我倆便是形影不離的一起長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