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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子芸一愣,以為仵作一職和電視劇中放的那般,有命案發生才傳過去,卻不想每天也要來衙門裡點卯。
從家到縣城可是要走一個多時辰的路,而辰時一刻即早上七點左右,那豈不是要在五點就要出發。
ldquo;辰時一刻是不是太早了?rdquo;謝子芸問道,ldquo;若是遲上一時半刻會如何?rdquo;
ldquo;遲到一次,就從俸祿中扣除一百文錢。rdquo;蕭奕狡黠地說道。
謝子芸聞言,雙眸一眨不眨地瞪著蕭奕。
omg!
這人也太壞了!
竟然想法子扣俸祿。
不過,是絕對不會讓他如願的。
ldquo;行!我知道了。rdquo;謝子芸沒好氣地說道。
ldquo;你帶去文件庫房當值,讓典史看著,未過申時不許離職。rdquo;蕭奕對著何泛舟吩咐道。
何泛舟領命。
謝子芸磨了磨牙,心中將蕭奕臭罵一頓才跟著何泛舟去了文件庫房。
典史曹海是個中年秀才,由前任縣令提拔到衙門裡辦事,生木訥愚鈍,最適合管理文件案牘。
謝子芸進來後,何泛舟和曹海幫忙給搬了桌椅,讓在一角落裡當值。
何泛舟一走,曹海便去忙自己的事,謝子芸孤零零坐了一個時辰,曹海都沒過來搭理一次。
謝子芸也樂得清閒,把有關審查獄事的律法略看上一遍。
當值時間一過,謝子芸片刻都不想多待,立即離開衙門,直到天黑才趕回到家中。
謝子奇倚著窗戶,好奇地問道:ldquo;姐,第一天在衙門裡當值,覺如何?rdquo;
ldquo;累極,乏極,極。rdquo;謝子芸把自己的苦楚跟吳氏和謝子奇說了一遍。
吳氏心疼道:ldquo;既然這份差事這麼累,你要不就別做了。rdquo;
ldquo;不就是坐著看書嗎?這有什麼累的?rdquo;謝子奇撇了撇道。
謝子芸聞言,下繡花鞋向謝子奇砸了過去。
謝子奇見狀,急忙將窗戶關起來。
ldquo;砰rdquo;的一聲,鞋子砸中窗戶,掉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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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你個小沒良心的。rdquo;謝子芸一邊罵著,一邊跳著腳去撿鞋子。
謝子奇在裡面怪:ldquo;姐,你這格得要改一改,要不然真的沒人要你了。rdquo;
謝子芸聽了也不氣,反而笑道:ldquo;沒人要我,我就在家裡住一輩子,欺負你一輩子。rdquo;
屋子裡靜了一會,隨後才傳來謝子奇的聲音。
ldquo;我才不要被你欺負一輩子,你還是趕找個人嫁了。rdquo;
謝子芸冷哼一聲,不再和謝子奇拌,而是簡單地弄些吃的,然後去屋裡看書。
食人之祿忠人事,人之命盡以誠。
謝子芸答應了這差事,那就得盡心盡力地做好。所以,把律令文書帶了回來,想儘快讀律法,將檢驗判定的法理等等都背得滾瓜爛。
一連幾天,謝子芸都沒有見到蕭奕。他剛到任,有很多事需要理,幾乎每天都出去辦事。
謝子芸把律法書籍都背了之後,在文件庫房裡無所事事,便趁曹海不注意,拿些結案卷宗觀看。
大多數卷宗都有印泥,謝子芸不敢開啟,只能看那些無關痛,蒜皮的小案宗。
這一類案卷大多是民事糾紛,竊聚賭鬥毆也不。謝子芸權當是看誌異文章,圖個樂呵。
一日,春雷陣陣,大雨滂沱,便是刮進屋裡的風都有幾分涼意。
謝子芸在椅子裡,一邊看書,一邊跺著腳。
曹海看了,便道:ldquo;今日天涼,我去取炭火來燒。你找個鐵盆,等我回來。rdquo;
謝子芸頷首,去廚房借了鐵盆,正往回走,聽到不遠有吵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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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謝子芸走馬上任了,仵作的生涯從此開始。
第23章 十二年的堅持
大雨滂沱,也不知道是何人在衙門門口吵鬧。
謝子芸留了個心眼,有意無意往那邊靠過去。
何泛舟喊道:ldquo;雨下這麼大,快進來躲躲雨再說吧。rdquo;
謝子芸帶著面紗已經走到了門口邊,看到進來躲雨的是一對老人家,看模樣有六十多歲。
老頭子摘掉斗笠,行禮道:ldquo;差大哥,小老兒是來問我兒枉死一案的,這是小老兒的狀紙,你們看看吶。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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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泛舟嘆了口氣,不敢去接那狀紙。
另一名衙役道:ldquo;看什麼看,這案子都十多年了,你們每年都來,煩不煩啊?縣令都換了三個了,要是能破早就破案了。rdquo;
謝子芸皺了一下眉頭,看樣子是一樁懸案。
老婦人扶著老頭子的胳膊,哽咽道:ldquo;大人,我閨真的是冤死的。你們再查一查吧,我求求你們了。rdquo;
那衙役要說話,卻被何泛舟給打發走了。
何泛舟溫聲勸道:ldquo;你們兒的確是死的慘,不過時隔多年,衙門力有不逮啊。況且蕭大人剛到任,還有諸多民生事宜要忙,你們要不先回去,過段時間再來?rdquo;
老頭子和老婦人哀求了片刻,可何泛舟莫能助,只能一味勸說著夫婦倆回去。
謝子芸看兩位老人眼裡深深的失和痛苦,心裡酸酸的。
ldquo;雨勢太大,要走也得躲過這陣雨吧?rdquo;謝子芸靠近了些,對著三人說道。
何泛舟微微頷首,他倒是不介意這對老人家多停留些許片刻,只要不再鬧著要報案就行。
何泛舟取來長條凳,讓夫婦倆坐著歇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