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帽子裝進塑封袋裡。
然後給閨打了電話。
「小小，我想委託你當我的律師，還有幾件事要拜託你……」
卻給我潑了盆冷水。
「瑩瑩，你做得很好，蒐集的證據也很有力，訴訟離婚肯定沒問題，可要讓徐景明徹底淨出戶卻幾乎不可能。」
「因為他並沒有待你之類的行為，因此在財產分割時法只會讓你多分點，不會完全剝奪他的那份。」
「最麻煩的是你那筆拆遷款，那也屬于婚財產，走訴訟他是一定能分走一部分的。」
我不後怕，慶幸沒有衝攤牌。
很快，我重新捋清了思路。
「既然訴訟不能他的底，那就讓他自願奔滾蛋……」
十二點倒數剛過。
徐景明和他媽火急火燎地回來了。
我故作訝異。
「老公、媽，你們怎麼一起回來了？」
徐景明一臉怒意地質問我：
「顧瑩瑩，你為什麼在外面借錢？」
我故意迴避他的視線。
婆婆急得直跳腳。
「催債電話都打到我們這裡來了！」
見他們上鉤，我雙手捂臉。
「老公，我對不起你……」
徐景明平日的然無存。
「你到底瞞著我幹了什麼？！」
我雙手抖地將手機遞到他面前。
那是我剛找人 P 好的借款合同和證券 App 的賬戶截圖。
上面明晃晃顯示我借款五百萬。
期貨持倉虧損一千萬。
徐景明整個人都在發抖。
我努力出幾滴眼淚。
「是一個客戶說有部消息，我看他之前的確沒虧過，想著跟他投穩賺，就瞞著你們把早就到賬的五百萬拆遷款加槓桿全投了進去。」
「可誰知第二天就倉了，我不甘心，就跟借貸公司又借了五百萬補倉，誰知……」
我抓住徐景明的手臂。
「老公，我就是想一次幫你解決公司的週轉問題，我真的沒想到會這樣……」
婆婆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
扶著桌角才勉強站穩。
徐景明臉慘白，甩開我的手。
「顧曉曉，你是要毀了這個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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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瞬間凝固。
徐景明母子看我的眼神就像看瘟神。
顯然，他們都信了。
這晚，徐景明和他媽在客廳一夜無眠。
我卻是一夜無夢，直接睡到大年初一。
3
大年初一，本該是拜年的喜慶日子。
剛過八點，徐家的門就被砸得震天響。
我聞聲走出臥室時，七八個壯漢已經進屋。
正圍著徐景明母子咆哮。
「徐景明，欠債還錢，大過年的別我們！」
即便認出了他們是小小平時經常玩劇本殺的朋友，我還是被他們的演技嚇了一跳。
更別說是徐景明母子了。
他們頂著兩個黑眼圈，都有些發。
「各位大哥，這錢是我老婆瞞著我們借的，我們也是剛剛才知道。」
「再說了，這一時半會我們實在是拿不出錢……」
大漢一聲吼直接把徐景明嚇閉了。
「你老婆借跟你借有區別嗎？！」
「拿不出錢，就趕收拾東西給老子滾出去！」
眼見對方沒法講理，徐景明掏出手機。
「你們這是擅闖民宅，是恐嚇，再不走我報警了。」
壯漢聞言踹飛椅子，滿不在乎地回懟。
「你報啊，警察來了這也就是經濟糾紛。」
「但老子醜話說在前頭，今天你要是讓老子不痛快，明天老子就讓你公司上熱搜！」
我見狀立刻趁熱打鐵。
「老公，不能報警！」
「把事鬧大，公司的生意就完了，我的工作也會保不住的。」
徐景明聞言直接僵住了。
好不容易才熬到今天這個小有就的局面。
他不敢賭。
這時，業主群的小號開始有人八卦。
【聽說我們這棟有人一大早被追債了？】
【好像是 10 樓徐家吧，聽說欠了高利貸。】
【正月初一被追債，真晦氣……】
而其中最彩的，是陳瑤的反應。
【不知道就別胡說，是徐景明的老婆瞞著他借的高利貸，關徐家人什麼事？】
有個槓立刻不服。
【你又是哪蔥？我們跟他住樓上樓下都不知道那麼詳細，你一個隔壁棟的裝什麼裝？】
【就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徐家什麼人呢。】
眼見群裡越吵越兇，業也派人上來了。
我趕給小小發去資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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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壯漢接到電話後，撂下狠話。
「徐景明，別說我們不近人。」
「今天就先這樣，我們再給你一週的時間，一週後如果還不還錢，就別怪我們不留面了。」
說完，一行人便氣勢洶洶地摔門而去。
門剛關上，婆婆就發了，起指著我罵道：
「顧瑩瑩，都是你這掃把星幹的好事！」
「原本好好的日子，全讓你給作沒了！」
「五百萬的高利貸啊，再加上欠證券所的錢，你讓景明拿什麼還？！」
我哭喪著臉。
「媽，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幫景明……」
我死死拽住徐景明的胳膊。
「老公，咱們把這房子賣了吧，加上我們的車，還有公司的份，應該就夠了。」
「我們還年輕，還可以重新開始……」
婆婆立刻咆哮打斷。
「這債是你欠的，憑什麼要我兒子賣公司幫你填坑？！」
徐景明被吵得頭痛裂。
心態徹底崩了。
他一把甩開我，眼裡著冷漠。
「顧瑩瑩，這日子沒法過了。」
「你這次挖的坑實在太大了，我沒有能力幫你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