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他現在還不想傷害我。
「哎，小明同學讓我們去車頭找一樣東西。」陳子突然說道。
為了證明自己，他再次將手機遞給我。
小明同學：【春申路的異常已經被我理掉了。】
「你們現在去車頭的控制室找一樣東西，破壞掉它就能回到現實世界。」
陳：【它是什麼？】
小明同學：「我不好解釋，但你們見到『它』後就能明白，很明顯的。」
「別相信任何想要阻止你們的，那都是幻覺。」
我和陳子對視一眼：「走。」
8.
我們從車尾出發，穿過八節車廂。
每扇車窗都映出我們並行的影，可餘裡，陳子的廓總比實際作慢半拍。
好在路上都沒有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們一口氣跑到控制室前。
「太順利了吧。」
「不是說會有東西來阻止我們嗎？」
陳子著氣。
我甩開拉著他的手，假裝嫌棄地看著他：「測能及格嗎？」
「測？」
「哦...呃呃及格了。」
他一瞬間的迷茫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我的心臟砰砰直跳，控制室近在眼前，它到底是什麼？
而我邊的「他」又會有什麼作？
我的手下意識地進口袋，那裡面有我忘記拿出來的修眉刀。
雖然修眉刀不夠鋒利，但它已經是我當下唯一能防的東西了。
「這門咋開啊？」陳子站在門前研究了半天。
我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走上前，對著門敲了四下。
門果然開了。
「快進去找『它』。」
我抬向裡面走去，陳子卻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我。
他拉住我：「等等。」
我迅速轉，刀刃已劃過他脖頸。
「你幹嘛！」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別相信任何阻止我們的人。」
「你在阻止我什麼？」
9.
陳子捂著脖子上的傷口，目兇。
我用刀指著他，不敢有一鬆懈。
誰知下一秒，他突然哀嚎道：「你有病啊！」
「我只是想問你，你怎麼知道開門的方式！」
「大姐，你不覺得你很不對勁嗎？」
「這門你敲敲它就開了，你才是怪吧！」
我愣了，手一時間抬也不是，收也不是。
「我小時候聽我講過，人敲門敲三下，鬼敲門敲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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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種環境裡，我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
「沒想到被我蒙對了。」
「但是你呢，你看看你鏡子裡的臉。」
「你沒有五。」
陳子眨了眨眼，突然坐了下來：「你要不要再看看你自己？」
我皺起眉頭，餘看向玻璃。
玻璃映出我的臉mdash;mdash;同樣沒有五。
「怎麼會這樣hellip;hellip;」
陳子為自己抱屈：「我早都發現了！我都沒有懷疑你！！」
「你說有沒有可能，這兩邊的車窗上都是幻覺？」
我晃了晃腦袋，看著車窗上兩張模糊不清的臉，好像明白了。
這才是它蠱我們的方式。
它不需要阻止我們，它只需要讓我們互相懷疑。
真正的恐懼不是怪，而是分不清誰才是人類。
我放下刀，尷尬地看著他：「弟，姐好像鬧了個大烏龍。」
「出去以後你能不告姐故意傷害嗎？」
陳子看著我手裡的刀，點點頭。
「那我們先幹正事？」
陳子看著我手裡的刀，又點頭。
我和陳子達一致，兩人並行走進控制室。
小明說的沒錯，只用一眼，我們就鎖定了「它」。
它通漆黑，形狀像一顆心臟。
頂上的燈閃著紅，那顆漆黑的心臟嵌在縱臺中央，搏聲與列車轟鳴共振。
我們屏住呼吸靠近，那顆心臟突然劇烈起伏，搏頻率驟然加快。
我也看過不靈異小說，明白遲則生變。
手起刀落，我將修眉刀進那顆跳的心臟。
隨著刀的沒，心臟表面裂開細。
它裂開了，出的卻不是管，而是無數只睜開的眼睛。
那些「眼」齊刷刷轉向我，無聲低語從四面八方滲耳。
「又見面了。」
10.
黑的心臟碎了，流了一地黑。
「我們，得救了？」
陳子看著我，他似乎什麼也沒有聽見。
那聲低語是我的幻覺嗎？
我看著地上的黑，不太確定：「應該吧。」
話音剛落，行駛中的地鐵突然劇烈晃起來。
我們再次毫無防備地摔倒在地。
十幾秒後，地鐵停了。
陳子率先爬起來：「快出去看看。」
我拍了拍上的灰塵，跟其後。
地鐵停在春申路的站臺上，門已經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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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遠，一個穿著新中式服裝的眼鏡男手裡正攥著一條昏迷的黑的長蟲。
那條黑蟲與剛剛的心臟如出一轍。
陳子確認了眼鏡男就是小明同學同學後，噌的一下跳下車。
我猶豫了幾秒，也踏下地鐵。
「還好你們作夠快，再晚幾分鐘你們就要被它同化了。」
陳子看著他手裡的黑蟲，打了個哆嗦：「它死了沒？」
小明搖頭又點頭：「它已經死了。
但這並不是「它」的全部。」
真正的「它」，已經進下一個迴圈。」
「什hellip;hellip;什麼意思？」
小明看著我們，認真地說道：「某年某月某天某個時刻，它可能會再次變地鐵、火車，或者別的什麼，以此來吞噬誤它的人。」
我頓時到骨悚然：「如果是白天hellip;hellip;」
小明看了我一眼：「哪有那麼容易，這個社會總有人維持秩序。」
「白天，它沒有機會。」
「它等的就是你們這些深夜未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