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過你們可以放心,今天它不會再有作了。」
「我也通知了我師傅,很快就會有專人去追蹤它的。」
小明話音未落,站臺燈忽然頻閃幾下,隨即恢復正常。
「怎、怎麼回事,難道它還在這裡?」陳子打了個哆嗦。
「別怕,只是殘念在掙扎。」小明將黑蟲裝進一個滿符文的罐子中,「今晚它掀不起什麼風浪了。」
「不早了,趕離開這裡吧。」
11.
凌晨一點多的地鐵站安靜得連風都沒有。
我們三個人沿著站臺往出口的樓梯走,腳步聲在空曠中回。
小明走在最前,背影筆直,手中提著符文罐子。
站廳盡頭的電子鐘突然跳 13:07,可現在明明是凌晨一點多。
小明腳步未停,頭也不回地說:「別回頭。」
他手中的符文罐子微微發燙,滲出暗紅的。
我的影子忽然拉長扭曲,像被什麼拽向後。
小明依舊沒回頭,聲音低沉:「它好像不肯放過今晚的目標。」
下一秒,小明抬手將一張黃符在罐子口。
符紙燃燒的瞬間,空中傳來沉悶的嘶吼。
電子鐘跳回 01:43,彷彿一切從未發生。
有風了。
就算是地下的地鐵站也不可能一點風都沒有。
「這下真的沒事了。」小明撥出一口氣。
我這才鬆開自己的袖,手心全是冷汗。
「你們今夜回去後把這張符紙放在枕頭下,過了今晚,等太出來,它就再也找不到你們了。」
我和陳子接過符紙,連連道謝。
今夜真是遇到貴人了,不然我們還不知道是死是活。
凌晨一點四十七分,我們終于掃碼出了站。
只要上了這個扶手梯,我們就能徹底離開今夜這詭異的地鐵站。
「趕回去吧,夜裡總是不安全的。」
小明一邊向前走一邊催促著我們。
可就在腳步即將踏上扶手梯時,我又猶豫了。
這個地鐵站好像很正常,但是又有哪裡怪怪的。
到底是哪裡不對呢?
「嘶hellip;hellip;」我敲了敲腦袋。
與此同時,陳子突然低聲問我:「你信他說的嗎?」
我轉頭和他對視,心裡有什麼想法呼之出。
陳子用更低的聲音說道:「剛剛他趁我們不注意的時候往罐子裡滴了三滴,我看見了。」
Advertisement
「我不太懂玄學,但是給怪喂,應該不是什麼吉利的事吧。」
12.
我心頭一,那種不尋常的怪異終于有了出。
夜晚的地鐵站不至于一個工作人員都沒有吧?
夜間檢修員、夜間保潔、值班保安,不至于一個人都沒有吧?
「我們可能還在異世界。」
我聲音抖地說出這個結論。
如果是這樣,我們絕對不能上去。
上去也許意味著真正的死亡。
我抬頭看了一眼已經站在扶手梯頂端的小明,他正好也回頭看向我們。
「你們在做什麼?還不趕上來。」
「馬上,我耳環掉了剛找到!」我回應道。
說完,我低聲對陳子道:「立刻掉頭跑!」
話音剛落,我們玩了命地朝站跑去。
小明瞇起眼睛,輕笑一聲:「第七次了。」
他不急不慢地走了下來,速度不快,卻總是能追上我們。
我和陳子如同被猛追趕的兔子。
「不是,地鐵站就這麼大,我們要跑到哪去啊!」
陳子喊道。
我咬破舌尖強迫自己清醒,去哪裡,到底要逃到哪裡去?
這時,口袋裡的符紙突然變得滾燙。
我一邊逃跑一邊出那張符紙,那上面竟浮現出極淡的紋路。
小明不是來救我們的,那這張符紙必然不是好東西。
可他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呢?直接讓我們死在地鐵裡不就好了?
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mdash;mdash;或許,他們不是一夥的。
「我們回地鐵裡!」
如果兩邊都是懸崖,那我選擇高度矮一點的那邊。
陳子來不及思考,跟著我一腦地翻進站。
小明果真遲疑了兩秒,我知道自己猜對了。
「快下去,他和那輛地鐵不對付。」
13.
那輛地鐵還在原地,門還開著,彷彿在等我們回來。
「真hellip;hellip;真的要回去嗎?」
我扭頭看向後,小明在樓梯了。
「來不及了,趕上去!」
我推了陳子一把,陳子明白眼下別無選擇。
「老天保佑這隻是一場噩夢。」
他唸叨著,眼一閉心一橫,重新鉆回了地鐵。
小明已經走下來了,他眼神怨毒地盯著我們。
我不敢有一懈怠,倒退著,一步一步地挪回地鐵。
Advertisement
地鐵似乎應到我們上車了,廣播裡提示車門即將關閉。
小明站在上客區卻遲遲不往前走一步。
他果然上不來這班地鐵。
車門關閉之際,他不甘心地吼道:「你以為你還能活著離開嗎?」
「都一樣的,哈哈mdash;mdash;都一樣!!」
14.
車門隔絕了小明扭曲的笑聲。
符紙在上車的時候化為灰燼,我不清楚上面畫的究竟是什麼,但總歸是要我們命的東西。
隨著列車再次啟,我和陳子的心跌落谷底。
長久的沉默。
「怎麼辦?等死嗎?」
「它會帶我們去哪?」
陳子頹然道。
我搖頭:「我現在已經分不清什麼是真的,什麼是假的了。」
那攤黑的跡還在控制室裡,說明剛剛發生的一切並不是幻覺。
我扎破了那顆心臟,但列車並未真正到影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