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毫不猶豫地同意了大姐姐提出來的建議，只想用我多給他兒子換些錢來。
我不願意，雖然謝宋府將我養大，可被換也不是我想的。
更何況宋府對我的供養，可能連其他大戶人家的丫鬟都不如。
如今既然知曉我可能是孤兒，那我的便由我做主。
憑什麼還要任人宰割為他人做嫁呢？！
只是我沒想到將我抓回來的會是小娘，哪怕我磕頭求，也無于衷。
看向我的眼神復雜。
在九分恨意中，只摻雜著一分與憐憫。
說：「你已代我兒過了這許多年好時，總歸是欠他的，該還。」
我不懂，我究竟為什麼欠？
那我被玩弄的一生，又該由誰來彌補呢？
百般出逃無果後，我決定養蓄銳，等著去江南的路上再逃，反正我絕不會信命！
卻沒想到，在我即將被送到江南前一晚，一個貌婦人急切跑府中。
「我的寶貝閨啊！哪個天殺的竟然用我的寶貝閨換了個破帶把的！！！」
6
我狼狽不堪被帶到人面前，上滿是出逃時因抵抗留下的傷痕。
淚眼婆娑，抖著手臂想要抱我，卻怕到傷口惹我疼痛，便又收回手。
「你過得好嗎……」
問到一半大概覺得見我如此，定是過得不好，這個問題毫無必要。
沒等我回答，又一個看起來便很有威嚴的中年男子，帶著一隊衛軍趕來。
他旁邊還站著一個稍稍年輕些的男子。
那男子跟爹爹長得有五分相似，而我同中年男子眉眼間也是有幾分相似的。
很明顯，就是我倆被調換了。
中年男子一進宋府，府中之人盡是跪拜。
尤其是我爹，震驚得幾乎說不出話來。
「鎮北王……」
而後我在他眼中看到一懊悔。
他喃喃道：「鎮北王，若不是我非要將兒子尋回……」
是啊，若不是他執意將兒子尋回，那麼大概他的兒子會繼承鎮北王王位。
7
娘親忙命人喚大夫來看我上的傷勢。
大夫說，我沒什麼大礙，只是有些皮外傷，再加上營養不良。
娘親周氣場全開。
「走我孩兒，竟還待，你們宋府便是這般為人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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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海被嚇得忙將腦袋磕在地上。
「回王妃娘娘，下沒……沒有……」
娘親冷漠地掃了一眼宋海。
「我不是王妃，我是崔家家主。」
我心下好奇，這個崔家究竟是什麼來頭，會讓宋海在聽到娘親是崔家家主後，抖得比見到鎮北王時還要劇烈。
外頭傳來了小娘的聲音，我被人攙扶著來到窗邊。
看到小娘正抱著崔徵，眼神裡盡是一片慈神。
這是我從未在小娘上看到過的。
一口一個「我的兒，都是歹人害你，讓我們母子二人分別這十數年，娘好想你！」
看著發自心的母，我覺得很諷刺。
8
見我難過，娘親輕輕環住我手臂，雙眼氤氳著水汽。
「如枝，娘親找到你了，日後娘親再也不會離開你了。」
我轉過頭看向。
「崔娘子，你也會因為你親生的是個兒，而心如刀割，難萬分，並且將怒氣都發洩在你兒上嗎？」
堅定搖頭：「沒什麼不同，男子子都沒什麼不同，當時懷你時大夫說娘親懷的是個兒，娘親高興壞了，為你準備好了一切，可……」
從我的話中，窺見了我這段生活的不易，抱著我痛哭不已。
「對不起如枝，都怪娘親不好，娘親沒看顧好你，你平白了這許多年辛苦。對不起，娘親更不該，明明在生你時已察覺了不對，卻以為是自己生產艱辛出現了幻覺。對不起。」
我有些不明白，真的會有人將兒當作寶嗎？
「不是寶。」牽著我的手鄭重道：「是繼承人，是未來崔家的希
。」
娘親向我介紹起崔家。
9
在整個大朝，崔家都是獨特的存在。
自太祖開始，崔家便世代由人做家主。
崔家兒也不嫁給他人，反而是男子贅，持宅家務。
這同我接的理念完全相悖。
「鎮北王也是贅？！」
娘親笑著點頭：「你爹爹很腦的，當初也是跟他父皇抗爭了好久，甚至絕食抗衡，這才換來了同我在一起的機會。」
「當然了，」娘親忽然湊近在我耳邊小聲道：「也跟你皇祖父沒能跟你姨姥姥在一起有莫大的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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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些從未接過的，我不由得眉頭蹙起。
「那我為何從未聽過崔家？」
娘親笑著看向我：「他們大概是害怕再出一個崔家吧。」
「那有沒有崔家子願意妥協，嫁到旁人家的？」我繼續問。
「自是有的，」娘親點頭：「但也就兩三個，誰放著好日子不過啊，太祖定下家規，若想嫁到別家，便意味著從家族除名，失去家族一切助力。」
「那崔家男子呢？」我繼續問。
「崔家男子，若想贅別家也可以，若不想，崔家也接納他一輩子不娶，或者娶別家子崔家。」
「竟是這般嗎？」我喃喃道，「可子真能掌家，真能傳宗接代嗎？爹……宋大人和小娘時常指著我罵，說人沒什麼用只能嫁人，還說是我宋家斷子絕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