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娘親搖頭：「我們崔家是整個大朝最大的商人，說是首富也不誇張，然、蒙古、北疆都遍佈崔家商號，這些都是崔家人們創造的。」
「在傳宗接代上，你太祖說首先只有我們人能生孩子，帶來生命，還說，按照基因來說，只有我們人的基因能傳到下一代乃至萬萬代。」
我不解道：「什麼是基因？」
「大概就是人運行的法門。」
我還是一知半解，但心上一直被著的石頭好像鬆許多。
10
第二日，我們要啟程回崔家時。
小娘忽然沖到我邊鼻涕一把淚一把道。
「你自小從未離開過我邊，我實在不捨，不如就在我邊多留些時日，也我心中寬些。」
不知小娘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我拍了拍娘親手背示意冷靜。
「那崔徵呢？」我直接問出癥結所在。
娘親滿臉驕傲地看向我，一副「不愧是我生的」的驕傲模樣。
小娘毫不猶豫：「徵兒是崔府養大的，自是要跟鎮北王和崔家主回到崔家的。」
原來小娘打的是這個如意算盤。
雖然我早有預料，卻還是難免有些心寒。
娘親冷冷道：「換了我的孩子，待我的孩子，卻還想你的孩子在我崔家過好日子，若是日後能夠繼承鎮北王位和崔家家主之位就更好了？」
娘親直接穿小娘謀算，威迫得小娘不敢抬頭。
「恐怕你的如意算盤要落空了，崔徵已從崔府除名，日後他宋徵。」
小娘表復雜，欣喜、不甘、憾……
宋徵脊背直直直跪倒在地朝爹爹和娘親鄭重磕了三個頭。
「徵兒叩謝王爺、家主養育之恩，願您二位康順，長命百歲！」
大家的目忽然齊刷刷落在我上。
娘親抓住我的手腕道：
「你不用跪，宋家對不起你。」
而後回頭問父親：
「事都辦妥了嗎？」
父親點頭。
「什麼事？」
父親上前為我解。
「你娘親我把換了你那人的墳掘了。」
娘親朝我眨眨眼：「順手的事，死了算便宜了。」
11
不料我們一行剛走到門口，便遇到另一行人。
是江南富商的人，來將我綁回去做妾的。
那個富商上來便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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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位是如枝姑娘？」
大姐姐抬手便指向我。
被母親抓著胳膊按了下去。
富商獰笑著朝我走來，娘親瞬間抬手將我護住。
「你是誰？」娘親冷臉問。
「我是如枝姑娘未來的夫君啊……」
他話音未落，娘親一個掌便扇了過去。
「你比如枝祖父年歲都大，還夫君？人不要臉，天下無敵了。」
富商沒反應過來，娘親轉頭掌毫不猶豫落在宋海臉上。
「我看你真是瘋了，以你五品京的品級，即便是庶，也能許個正經上進的人家，不曾想你竟為了錢財賣兒！」
宋海敢怒不敢言，只能忙彎腰對著娘親賠不是。
「家主，我並不知曉如枝是您的兒，如今知曉了，便是借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啊。」
娘親表依舊冰冷。
「你本沒認識到你錯在哪了，你這種人，不配為人父。」
說罷，娘親拉著我的手便登上馬車。
彷彿宋家這些人，多看一眼，也是嫌臟的。
剛坐上車，我便聽到那富商繼續道。
「反正我的聘禮已給了你一半，哪怕不是宋如枝，你還有五個兒，隨便哪個，你必須許給我！」
12
宋海的眼神在幾個瑟鵪鶉的兒上掃過。
最終定格在四姐姐上。
其實我早就猜到了，四姐姐便是除了我另一個最不待見的。
想到冬日裡分給我半份救命的炭火。
我鼓起勇氣問娘親：「若是想將這個老不死的打發走，崔家可有辦法？」
娘親與父親相視一笑。
「可以。」
「不會太麻煩吧。」
娘親勾了勾角：「小事。」
那抹笑容帶著掌控一切的自信和從容。
心頭一，一個念頭自腦海升起，我想為娘親這樣的人。
開馬車簾子，我朝宋如雪喊道。
「四姐姐，若是你不願，我可助你離苦海。」
宋如雪雙手攥角，看得出亦在痛苦掙扎。
可我不能再多說，人生的路還需自己選擇。
宋如雪轉頭看向富商。
「鄭老爺，若我願嫁鄭府，你可願將一半聘禮給我？」
聽到這句話，娘親便替我放下馬車簾子。
馬車緩緩朝前駛去，駛向我嶄新的人生。
13
回到崔家，一堆人等在門口。
我有些怯，娘親卻溫地牽著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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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他們都是你的親人，娘親在來的路上也都給你介紹過了。」
是介紹過了啊，我愁眉苦臉。
二姨夫是天下第一客棧背後老闆，但贅……
小姨父是殺手組織老大，但贅……
對，我還有個舅舅，贅郡主府了。
這對一直接三妻四妾、夫為妻綱的我來說，還是需要消化一陣子的吧。
對于我的反應，娘親很是不解。
「這還需要消化？娘親又沒給你找小爹，需要消化什麼。」
父親臉驟變，咬牙切齒道。
「如枝剛回來，說些有用的。」
14
剛一下馬車，我便被大家團團圍住。
有我腦袋的，有我臉蛋的，還有來牽我手的。
「這便是如枝啊，長得真像姐姐姐夫。」
「哎呦，宋家怎麼樣的，小如枝怎得如此消瘦，一陣風便能被吹走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