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不同學放慢了腳步,準備看熱鬧。
夏初初今天換上了一副憂心忡忡的表:「姐姐,我知道你剛回來,想表現自己。可是……你今天在數學課上那樣,會讓老師很下不來臺的。
那道題那麼難,你肯定是……事先在哪裡看到過答案吧?」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楚。
頓時,各種懷疑、瞭然的目落在我上。
我心冷笑,想空口造謠?
我的自開啟,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下不來臺的是你吧夏初初?你桌子裡那張手寫的理公式小抄,需要我現在就幫你找出來大聲念一遍嗎?」
夏初初臉驟變,下意識看向教室的方向。
我沒停,轉向的頭號跟班,一個打扮時髦的生。
「還有你,王倩,別在這兒瞎起鬨了。你那個籃球隊的男朋友,昨晚十點半同時跟三個生聊,聊天記錄彩得很,需要我幫你回憶一下容嗎?比如他其中一位‘小甜心’?」
王倩的臉瞬間煞白,尖一聲:「你胡說!」
我又指向另一個胖胖的男生:「李哲,別笑。你屜裡那本簽名為‘初初’的寶貝筆記本,是夏初初不要了扔垃圾桶你撿回來的,不僅知道,還覺得你很噁心。」
現場死一般寂靜,隨即發出更大的。
被點名的幾人面無人,周圍同學的目瞬間從看我變了看他們,充滿了八卦和震驚。
夏初初氣得渾發抖,指著我:「你……你口噴人!」
我無辜地眨眨眼:「我是不是口噴人,你們心裡最清楚咯。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先走了。」
趁他們還沒從真相打擊中回過神,我迅速出人群,溜之大吉。
雖然沒讓他們佔到便宜,但我也清楚地認識到,再這麼不分場合的口無遮攔,遲早要出大事。
我得儘早給自己尋個好去。
4
風暴在週末的宴會上達到了[高·]。
夏家宴請了一位重要的客人,據說是某個領域的大佬,夏父生意上極力想結的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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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前,夏父夏母嚴肅警告我:「今天你給我安分點!不許說任何不該說的話!要是搞砸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點頭如搗蒜,決心今晚就當個啞人。
客人是位五十歲上下的男士,姓錢。
據說特別看重合作伙伴的家庭是否和睦,夏家就是靠找回了我這個失散多年的親生兒,才引起錢先生的注意。
夏初初打扮得像個緻的洋娃娃,乖巧地坐在客人旁邊,甜得像抹了。
我在角落,專心致志地對付一隻龍蝦,努力降低存在。
氣氛十分融洽。
錢先生誇夏初初懂事、有教養。
夏初初謙虛地說:「錢叔叔過獎了,我還要向姐姐學習呢。姐姐剛從鄉下回來,格……特別樸實。」
我心翻了個白眼,繼續啃龍蝦。
不知道為什麼這位假千金時刻都想針對我,這麼重要的場合也不忘提一句我。
錢先生大概是出于禮貌,把話題引向我:「聽說安然剛被找回來,生活上還適應嗎?」
我警告自己:
閉!
微笑!
點頭!
我抬起頭,出一個自認為最乖巧的笑容,然後點了點頭。
完了,就這個作,好像發了什麼開關。
我聽到自己用清晰無比的聲音回答:「適應啊。就是有個假千金老在我面前裝白蓮花,爸媽還都跟眼瞎一樣特別吃這套。」
「哐當!」錢先生手中的銀質湯勺掉進碗裡,濺起幾滴湯在他昂貴的西裝上。
夏父的臉從紅到白再到青,像霓虹燈一樣變幻。
夏母手裡的酒杯差點沒拿穩。
夏初初也驚呆了。
錢先生的臉尷尬至極,勉強出一笑容:「呵呵,小朋友……真會開玩笑。」
我知道,這一刻,夏家攀附錢先生的計劃,徹底泡湯了。
夏父猛地站起來,手指抖地指著我,眼看就要發。
我搶先一步拿起餐巾了,「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就說了大實話。為了避免把在座的各位氣出個好歹,也為了我的人安全,我自覺消失。」
我回到家就開始收拾東西。
誰知道這些豪門會有什麼規矩,萬一把我關閉就不好了。
我這張比我人還倔,是絕對不會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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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正如我想象的那樣。
夏家人回來時,我已經收好了東西,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想著還是得告別一下,比較有禮貌。
夏父一回到家就摔了一個上萬塊的花瓶,「你知道我為了搭上錢先生這條線費了多大的功夫嗎!」
夏母也責備地看著我:「安然你怎麼能在宴會上那樣說呢,真是太不懂事了。」
我無奈攤手:「啊對對對,我不懂事,我在孤兒院呆的好好的,你們非要把我找回來,這麼多天,你們關心過我嗎,要不是為了和錢先生的合作,你們這輩子都不會去找我吧!」
夏父被穿心思,氣得說不出來話,用手指著我,「你」了半天也你不出個所以然。
夏初初掩下眸中的欣喜,做出泫然泣的樣子,「爸爸媽媽你們別生氣了,要不還是把我送走吧,錢先生那邊我可以去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