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你這麼孃親。”
“那你知道孃親想要回哪個家嗎?”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卻讓爹爹臉微變。
“阿梨,你這是問的什麼話。”
“端王府就是你孃親的家!”
“你孃親只是生病了,總有一天會清醒過來,看得爹對的好,心甘願留下來。”
“這樣的話,我不希再聽到第二遍了。”
從前聽起來沒有任何異常的話,如今聽來卻著幾分不對勁。
我不自覺攥了被子,沉默著沒有開口。
似是察覺到了我的不對勁,爹爹緩和語氣,引道。
“阿梨,你娘只是生病了。”
“你還記得的不是嗎?”
“在你七歲之前,我們一家人生活的很好。”
“等你及笄禮結束,你娘的病一定會好起來的。”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勸你娘,讓留下來。”
聽到“及笄禮”三個字,我的心驟然一,莫名的疼痛從心底蔓延開來,苦溢滿整個心尖。
心中最後一希破滅開來。
爹爹,竟清楚這一切嗎?
我忍住發的手,深吸一口氣,揚起一個笑容說道。
“阿梨都記得的。”
見我放棄繼續詢問,爹爹鬆了一口氣道。
“好好休息,有什麼想要的讓下人告訴爹。”
“朝中還有事要理,爹先回書房了。”
我點了點頭,勉強出一個笑容。
臨走前,爹爹似乎還擔心我多想,不忘叮囑我。
“阿梨,你娘的病會好的。”
“我們會恢復從前那樣的。”
我一路目送著爹爹離開,在他消失在視線中的那一刻,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
“小青,你去拿來一些孃親的藥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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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住,不要被任何人發現。”
小青不明所以,卻還是聽話地取來了一些。
我將藥渣放在鼻尖一聞,在嗅到其中的藥材時,心底頓時一寒。
爹爹曾說,這些藥材都是寧心靜氣、有助于孃親恢復所用。
可這些藥是能夠寧心靜氣不假,但若長期服用,便會讓服藥者心智退化、變得如傀儡般失去自我意識。
得不到孃親的心,爹爹竟準備直接讓孃親變痴人嗎?
手止不住地發,我抬頭向窗外。
往日覺得溫馨的王府,此刻卻宛如牢籠般可怖。
一想到銅鏡中的一切,我便狠狠咬住。
我攔不住爹爹,更沒辦法將孃親從王府帶走。
可放任不管,孃親只會如現在一般,接層層鐐銬束縛,被日夜折磨,如緻木偶般活著。
那是我的命,不是孃親的。
銅鏡中的生活,才是孃親應該有的一切。
3
翌日一早,在確定爹去上朝後,我立刻來丫鬟。
“小青,給我收拾收拾。”
小青被我嚇了一跳,連忙道。
“郡主,王爺讓您好生在府中休養。”
“您子還未好,出門若是著涼寒了可怎麼辦?”
我擺了擺手,急切道。
“我自己的心裡有數,不必擔心。”
見我堅持,小青也只能作罷。
簡單梳妝打扮過後,我便坐上馬車,一路朝著城外的龍鳴寺駛去。
見到眼前寂寥的寺廟,我抬手叩響寺門。
一個僧人將門微微開啟,似乎是早已猜到我會來,對我行禮道。
“郡主來意,國師已然知曉。”
“還請郡主一人寺。”
聽到這話,小青剛想開口,卻被我攔住道。
“好。”
我簡單安了小青幾句,便跟著僧人一同進了寺廟。
龍鳴寺自開國建立,如今已經百餘年之久。
一寺廟,一莫名的香氣襲來,不自覺讓人心寧神安。
僧人將我帶到一殿前,而殿中一白胡子老頭端坐塌前,悠悠道。
“郡主來的,比老夫想的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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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上前恭恭敬敬行了禮,隨後道。
“當初龍紋纏花銅鏡,便是國師告訴我娘的吧。”
國師著自己的鬍鬚,無奈一笑道。
“王妃救了老夫一命。”
“老夫無以為報,自然只能如實相告。”
“只是老夫並不知曉,烙印會導致王妃籌謀失敗。”
“那郡主呢?”
“郡主為何要來尋老夫。”
“待及笄禮過後,一切塵埃落定,郡主自是不必煩憂。”
“何不當做這一切都沒有發生呢?”
我自然清楚國師這話的意思,只要我裝作不知道這一切,我依舊是世人眼中尊貴的端郡主。
就算有一個瘋子母妃,一樣能夠被京中子弟競相求娶,繼續當自己的京中第一貴。
可我貿然來找國師,暴了這一切,父王對我的態度便不可測了。
“我只是覺得,這不該是孃親應該遭的一切。”
我低著頭,喃喃道。
在得知這一切前,我以為是孃親不識趣,爹爹貴為端王,是這世間除卻皇上最有權勢的男子,對孃親一往深,珠寶首飾、綢珍品應有盡有。
在孃親瘋癲厭惡權貴後,更讓我不許喊父王母妃,以尋常人家爹娘稱呼。
平日裡聽到旁人說孃親半句不好,都會大發雷霆。
可這些相比于孃親想要的一切,又變得無足輕重了。
“那郡主,您又想要什麼呢?”
國師噙著笑,溫和地著我問道。
我與國師對視良久,深吸一口氣,出聲回答道。
“我想要孃親如願,回到自己的世界。”
“國師,你有辦法的對嗎?”
國師臉上閃過一驚訝,無奈道。
“郡主,當真想好後果了嗎?”
我鄭重地點了點頭,認真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