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一個都聯絡不上!全都關機了!
「雅雅……要不……要不咱還是把錢付了吧?」周昊臉慘白,小心翼翼地試探我。
我一口回絕:「付個屁!」
這不明擺著是王玉想給我這個新媳婦來個下馬威嗎?
想拿我?
我偏不讓得逞!
3
我懶得再看周昊那副窩囊又帶著點埋怨的慫樣,直接扭頭,眼神銳利地盯著那個大堂經理,把手裡的婚宴合同「啪」一下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看清楚了!當初跟你們酒店籤合同辦酒席的,是我爸媽!他們姓安,不姓王!」
「這場婚宴真正的主家,是我們安家!」
「你!揹著主家,私底下跟客人(王玉那幫人)易這麼大額的‘商品’,嚴重違反合同約定,並且已經構了商業欺詐!」
「你,沒有資格問我要這筆錢!」
「誰拿走的東西,誰負責賠償!你現在就報警理!」
那大堂經理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一道晴天霹靂給劈中了。
他張了張,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安小姐……您……您確定要這麼做?」
「那……那可是您的婆婆啊!是您未來要朝夕相的親人!何必為了一點……一點錢財,鬧得這麼難看呢?」
「您可千萬要三思啊!」
我沒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把他的名字和工牌號牢牢記在心裡。
然後反手就是一個舉報電話打到了他們酒店總部。
婆婆?親人?
哼,要是真把我到絕路,別說婆婆,就是周昊這個老公,我照樣能把他踹了!
酒店負責人接到舉報,嚇得夠嗆,立馬表示會全力配合我,立刻報警理王玉那幫人。
周昊張了張,好像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頹然地低下頭,握住了我的手,低聲說:「雅雅……算了,只要你覺得對,就去做吧。」
「說到底,這都是我媽他們自作自,咎由自取。」
他這會兒倒還算拎得清。
Advertisement
我們結清了婚宴本該付的尾款後,我就直接跟著他回了娘家。
一進門,周昊就主跟我爸媽把事原原本本、添油加醋(當然是控訴他媽)地說了一遍,一個勁兒地道歉。
態度倒是誠懇,而且這事兒錯也不全在他。
我爸媽看在他還算老實的份上,暫時沒跟他計較。
至于王玉那邊的事兒,就讓自己跟酒店慢慢扯皮去吧。
果不其然,酒店那邊作很快,立刻就對王玉進行了追責,要求賠償那些被「拿走」的品損失。
酒店高層也迅速介,把那個自作主張的大堂經理給開除了。
聽說那經理因為這次的重大失誤,直接被拉進了整個行業的黑名單,以後甭想再在酒店管理這行混了。
考慮到自家員工確實有越界行為,酒店也承擔了一部分責任。
最後經過協商,認定王玉是主謀,和那幫親戚一共需要賠償總損失的三分之二,也就是一百三十萬。
說實話,要是這會兒他們一家子能消停點,把那些搬回家的東西該賣的賣,該折現的折現,湊湊也能把這筆錢還上。
4
然而,我還是低估了這家人重新整理下限的能力。
婚後沒過幾天,我剛下班回到我們那套婚房。
一開門,嚯!
婆婆王玉,帶著黑一大群人,什麼七大姑八大姨,烏泱泱地全在我家!
客廳、臥室,全被他們佔領了!
行李箱、蛇皮袋堆得樓道都快走不通了!
王玉翹著二郎坐在沙發正中間,看到我回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地冷哼了一聲。
然後,慢悠悠地下腳上那雙散發著不可描述氣味的臭子,極其挑釁地,「啪」一下,扔到了我面前的茶几上!
一濃烈的煙油子味兒混合著酸爽的腳汗味兒,直衝我的天靈蓋!
燻得我差點當場去世!
周昊呢?
他在人群裡鑽來鑽去,跟個陀螺似的,一會兒端茶一會兒倒水,伺候著這一大家子所謂的「貴客」,累得滿頭大汗,襯衫後背都溼了。
我強著火氣,畢竟是「客人」,不好當場發作。
我把周昊拉到一邊,低聲音問他:「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麼多親戚突然跑到咱家來住,你怎麼事先都沒跟我商量一聲?」
Advertisement
周昊臉上寫滿了為難和尷尬,哆嗦了半天。
最後,他「噗通」一聲,居然給我跪下了!
「雅雅!老婆!我對不起你!嗚嗚嗚……」
「他們……他們是來討債的!我……我實在沒辦法把他們趕走啊!」
討債?!
王玉聽到靜,立刻從沙發上蹦起來,像個指揮似的,指揮著那幫親戚。
「都別愣著了!把欠條都亮出來,給這城裡媳婦好好瞅瞅!」
譁啦啦一陣響,一張張皺的白紙黑字被懟到我面前。
好傢夥!加起來不多不,正好一百三十萬!
跟酒店最終判定的賠償金額,一分不差!
而且,每一張欠條上,都清清楚楚地籤著周昊的名字,還按著鮮紅的手印!
白紙黑字,寫得明明白白:此借款用于周昊與安雅的共同婚禮開銷!
周昊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雅雅,我爸走得早,是我媽一個人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