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月砂,我是個死人。
壞消息是:我死在深夜的錢塘江漲之時,沒人看見我被捲進了江中。
好消息是:閻王爺給了我一次機會,讓我在一個星期好好安葬自己。
我準備把這份差事給我的丈夫傅雲珩去辦。
……
人倒黴起來喝水都塞牙,我月砂倒黴起來,連看一場漲都能丟了命。
死後的第8個小時,我揹著自己的尸回了家。
然後就跟剛從溫鄉裡出來,領邊還沾著口紅的丈夫,傅雲珩撞了個正著。
男人從車上下來,裁剪得的西裝合形,顯得人寬肩窄腰,好看極了。
從小被錢砸出來的金尊玉貴讓他哪怕年過三十也依舊有著讓人為他傾倒的魅力。
此刻,他冷淡的睨著我:“月砂你扛的什麼?堂堂傅夫人,狼狽的跟撿垃圾似的!”
我心裡輕,但跟他互相恨了幾年,倒是比腦子更快。
“昨天傅大摟著新歡逛街的時候,我還以為你忘了自己已經結過婚了。”
傅雲珩瞥了我一眼:“這次你居然沒找我鬧,倒是稀奇。”
我安安靜靜的看著他,也笑了,但心尖卻陣陣發疼。
誰說我不想鬧?傅雲珩的花邊新聞是我在錢塘江邊散步的時候彈出來的。
‘傅為新歡豪擲百萬’‘傅安心食’‘傅與激整晚’
明明傅雲珩不是第一次出軌,但大概是五週年紀念日的時候鬧出這事,我還是準備大鬧一場。
我一遍遍撥打他的電話,沒注意到後的巨浪重重近。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整個人就這麼被捲進了江中……
我心頭泛冷:“傅雲珩,你要是不記得自己結過婚,我給你放錄像帶怎麼樣?”
“看看你當初是怎麼紅著眼眶說你這輩子絕不負我的。”
傅雲珩薄勾出冷笑:“行啊,你放吧,我也正好懷念一下你當年似水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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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他就轉進了門,看那架勢還真要去找那盤婚禮錄像帶。
我抿了抿,默默拖著裹袋跟上了他的腳步。
還好一個月前我生了一場大病,重已經跌下了八十,不然我還真扛不起我自己。
剛準備上樓,管家章叔就快步走了過來。
他在傅家做了將近五十年的管家,就連傅雲珩這種狗脾氣的人對他也是尊敬有加。
章叔中氣十足的喊人:“來人,幫大把東西搬上樓去!”
我心裡一驚,連忙擺手:“我自己來就行。”
章叔也不強求,看著在電視櫃下面翻找的傅雲珩,又說。
“大爺昨天專門訂了您喜歡的榛子蛋糕,還有好幾樣珠寶首飾。”
“蛋糕現在還能吃,珠寶我給您放在了首飾盒裡,您等會試試?”
電視機前,傅雲珩聽見這話,滿臉倦怠的扭頭看著我。
“結婚五年,你年年都唸叨要過紀念日,這次給你過,下次別煩我了。”
我間忽然哽了下,生前總是唸叨的事,卻在死後實現了,真是諷刺。
我沒應聲,直接把尸背上了樓,放在了空的櫃裡。
我跟傅雲珩已經分房睡將近兩年了,他絕不會進來。
而且閻王爺說了,尸裝在這個袋子裡,一個星期,絕不會發出任何味道。
置好尸之後,我才下樓,卻見傅雲珩已經開啟了蛋糕的外包裝。
但臉卻沉的像要滴水。
我有些好奇,走過去一看,就見白的油上用巧克力醬寫著一行字——
祝傅與林璃小姐一週年快樂!
我眼神有些恍惚。
林璃,金鐘影后,昨天跟傅雲珩一起上熱搜的人。
也是傅雲珩自出軌來,在他邊呆的最久的人。
傅雲珩有些煩躁的拿出手機,語氣不善。
“我訂的蛋糕是誰去拿的?趙席安?行,讓他今天就去財務部結算工資,立刻收拾東西給我滾蛋!”
看著他怒氣衝衝的樣子,我不由拉了拉他的袖,輕聲道:“算了。”
“把上面的字抹掉看不到就行,不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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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珩握著手機,眼裡閃過一茫然:“月砂,你什麼時候這麼大度了?”
我艱難的扯了扯:“不出意外,以後我都會這麼大度。”
大概是人死如燈滅,我面對傅雲珩的忽視,連生氣的心思都提不起來了。
傅雲珩皺了皺眉,朝電話裡說了句:“把趙席安這個月的獎金全扣了。”
掛了電話,他著手機在手裡打轉,沉片刻才開口。
“你有什麼心願,我幫你完,就當這事的補償。”
我指尖了,心底冒出的先是驚詫,而後是一種安心。
畢竟,我連被閻王爺准許死而復生這種事都能遇見。
那命運使然,讓傅雲珩完我的願,也算是在理之中。
我說:“傅雲珩,我想跟你去西藏,就我們倆,自駕。”
帶著我的尸一起,到時候,我要傅雲珩親手送我天葬。
第2章
聽見我的要求,傅雲珩皺了皺眉,問我:“要多久?”
我扯輕笑:“應該不超過一個星期。”
傅雲珩拿出手機隨意點了兩下,我看見他螢幕上彈出一個彈窗——
【11月17號,帶林璃去聽音樂劇。】
我眼睛像是被什麼刺了一下:“現在是4號,離17號還有十來天,足夠我們去一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