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著他訴說不滿，我有些恍惚。
那次我肚子疼，是因為我從小就寒，每一次生理期都像刑。
是傅雲珩要我痛經的時候告訴他，他來給我熬紅糖水。
後來睡著了，是因為痛的太厲害，我暈過去了。
至于生日那次，我明明提前好幾天就跟他說我想吃芒果蛋糕，最後拿到手裡的卻是個草莓蛋糕，而賭氣扔掉的禮，我後來在湖裡了一整夜找回來了。
我張想解釋，可很快我就意識到這麼做沒有意義。
于是我順著他的話問：“既然你有那麼多不滿意，那為什麼不跟我分手？”
大概因為在開車，傅雲珩腦子不如平時轉得快，話口而出。
“當然是因為你啊。”
話音一落，車廂裡就是死一樣的寂靜。
？我記不清有多久沒從傅雲珩裡聽見過這個字眼了。
我只記得，從前每一次我鬧著分手，他都會求我回頭：“月砂，離了我，你上哪去找一個這麼你的人！”
我只記得，結婚時我還沒哭，傅雲珩的眼淚就大顆大顆的掉，他說：“月砂，我保證這輩子只你一個人，歲歲年年，永不變心。”
至于後來……我閉上眼，不願意再想下去。
傅雲珩似乎懊惱自己的言多必失，接下來的行程，他再沒跟我說過一句話。
車窗外從上海的高樓大廈，逐漸演變稻田和一無際的平原，天也漸漸黑了。
傅雲珩降了降車速，終于開口說了話：“有點累了，接下來你來開。”
我點頭：“好，那你等會找找今晚住的地方。”
對傅雲珩這種大爺，我怕我找的地方不夠好，索給他安排。
傅雲珩沒有疑問，路過一個停車區的時候，我們換了座。
傅雲珩展了一下筋骨，上車的時候不‘咦’了一聲：“月砂，你這都快坐一天了，怎麼這位置還是冰冷的？”
我心一抖，隨口道：“可能是快晚上了，又到了高原，溫度太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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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珩也沒多想，直接開啟了座椅加熱：“好，我睡會，你累的話喊我。”
我點頭，隨手點開了歌單。
其實要不是怕傅雲珩世界觀崩塌，我這種活死人能不眠不休一直開到西藏。
高原訊號不太好，車機網路載了將近兩分鍾才緩緩流淌出歌聲。
“如果可以恨你，全力痛恨你，連遇上亦要躲避……”
我看了眼旁邊一閉眼就疲憊的睡了過去的傅雲珩，將音量調小了點。
但沒多久，傅雲珩的手機就響了，卻不是悉的iPhone鈴聲。
我心臟一，心知這大概是他給林璃設定的專屬鈴聲。
沒等我多想，傅雲珩就迷迷糊糊順手接了電話。
“喂，寶貝？”
下一秒他倏然睜了眼：“你說崽崽怎麼了？”
第4章
崽崽？傅雲珩和林璃有了孩子？
我眼皮狠狠一跳，腳下用力，車子轟的一下往前一竄。
傅雲珩沒坐穩，手機掉落在座位下，他看向我，語氣冷了冷。
“月砂，現在不是你鬧脾氣的時候。”
我抿了抿，有些無措，卻見他彎腰撿起手機，溫的安著對面。
“你別急，我現在馬上讓醫生去你那，崽崽不會有事的。”
我聽著，忍不住用餘看著傅雲珩，看著他輕車路的撥通了一個電話。
“楊醫生，我家崽崽現在不舒服，現在北河別墅，你趕過去，出診費我出，有任何問題隨時給我回電話。”
我深吸一口氣，默默將車速降到了正常速度。
我看著傅雲珩指尖煩躁的敲擊螢幕，聽的我也煩了起來。
我冷淡道：“我們還沒走多遠，現在回去還來得及，孩子重要。”
沒必要因為我一個死人，耽誤一個小孩的病。
等傅雲珩走了，我大可以不眠不休的開到西藏，一個人看日照金山，再坦然擁抱死亡。
這麼想著，我心裡也鬆快了一點。
但傅雲珩隨意擺了擺手：“我分得清事輕重，還不至于為了一個寵來爽你的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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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著方σσψ向盤的手一，愣愣開口：“寵？”
傅雲珩應了一聲：“是啊，不然你以為是什麼？我跟林璃有孩子？”
我頓時尷尬不已，但心裡堵著的那口氣，卻悄然散了。
傅雲珩看了我半晌，突然出聲：“月砂，我不會弄出一個孩子來的。”
“雖說現在私生子也有財產繼承權，但總歸不那麼好聽，而且這樣做，對誰都沒好。”
我不知道他說這個幹什麼，卻有點沒敢看他，只能盯著那條被車燈照亮的漆黑公路。
可這突如其來的事件，還是在我心裡起了一圈漣漪。
其實，我曾經跟傅雲珩也養過一隻茸茸的金。
那是我們在一起的第一年，因為我媽對狗過敏，所以這些年哪怕我再喜歡，也沒有過養狗的心思，但放假的時候我會去狗咖。
後來跟傅雲珩在一起之後這個習慣也沒變，他還問我：“月砂，你這麼喜歡狗怎麼沒養一隻？”
我把原因告訴他，然後在某個風和日麗的週末，我看見傅雲珩抱著一隻圓頭圓腦的小不點出現在我面前。
那天他穿著黑的風和牛仔，那隻小狗在他懷裡發出呼呼的哼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