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頓了一下,然後推門進去,將所有聲音關在了門外。
在沙發上發了會呆,我才拿出手機,點開了一個人的聊天框。
【乾布師傅,您可以開始準備天葬儀式了。】
【四天後,申請人的丈夫會帶著的尸來找您。】
第6章
發完訊息之後,我就放下了手機,走到了落地窗前。
外面漆黑又寂靜,我有些出神,人一旦不需要睡覺,就會多出來很多很多時間。
就像此刻,在這些我一個人獨的時間裡,我想起了我剛死而復生的時候。
我是在錢塘江邊醒來的,服乾爽,邊黑的裹袋讓我只覺得被溺斃的痛苦是我的一場幻夢。
可還沒等我慶幸什麼,耳邊就響起了那道莫名聲音——
“亡者月砂,給你一個星期時間,好好安葬自己。”
“這個裹袋能保證你的不腐不爛,記住,你只有七天時間。”
七天啊?我無暇顧及那麼多,只覺得時間迫。
但一想到要怎麼安葬自己,我腦海裡第一時間蹦出來的就是兩個詞。
西藏,天葬。
我曾看過一個紀錄片,我記得裡面有一句話說的是——
‘讓靈魂在離天堂最近的地方歸于神聖,我們只能抓住當下,我們只能活在今天。’
當時傅雲珩是陪著我一起看這個紀錄片的,他聽見這話,嗤之以鼻。
“什麼抓住當下活在今天,月砂,你別信,我要的就是跟你有永永遠遠的將來。”
那時我跟他都年輕,提起死亡總是輕描淡寫。
我問他:“那要是我死在你前頭呢?”
傅雲珩濃眉蹙,但我很認真,所以他也只能順著我的意思認真想了想。
他說:“如果你真走在我前面,就在奈何橋上等我,我安頓好一切就下去找你,然後跟你一起走向我們的下輩子。”
我對他的態度很滿意,笑著抱著他瘦的腰:“那就說好了,月砂和傅雲珩永遠相,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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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的時候話怎麼講都不夠,可我和傅雲珩的,連這輩子都沒撐完。
我看著倒影,拉上了窗簾。
就在我要上時,房門被敲響了,我走過去拉開門,就看見傅雲珩站在門口。
他朝我揚了揚下:“我剛問了前臺,他們後廚24小時提供餐食,一起去嚐嚐?”
我想了想,說好,跟著他去了餐廳。
哪怕已經臨近凌晨一點,餐廳裡依舊有著不人。
我們找了個位置坐下,傅雲珩先點開了桌上的電子選單。
我看他下單的飛快,忍不住開口:“很晚了,不用點太多,我不太。”
傅雲珩應了聲,說:“知道,給你點了油茶和青稞蛋撻,你今天都沒怎麼吃東西,等下胃病犯了不好。”
“對了,酸拌飯你要不要嚐嚐?你最喜歡這種甜膩膩的東西了。”
我看著他對我的喜好瞭如指掌,間忽然一哽。
沒等到我回答,他狐疑抬頭:“怎麼了?吃還是不吃?”
我點了下頭:“點一份嚐嚐吧。”
就算我沒了味覺也冷熱不知,還是不想掃了傅雲珩的興。
我心裡輕嘆一聲,第一次有了要是我還活著就好了的想法。
沒多久,擺盤緻的菜就上了上來,我裝作認真的樣子將這些全都咽了下去。
然後衝一直盯著我的傅雲珩笑了笑:“味道很不錯。”
傅雲珩擰了擰眉:“你不是對花生過敏嗎?怎麼剛剛你吃了沒事?”
我眉心重重跳了下,看著盤子裡那剩餘的半顆花生,隨意丟進了裡。
“你看錯了吧?這可能是藏區特有的堅果,絕對不是花生。”
傅雲珩抿了抿,但也沒有多問。
吃過飯之後,我跟他就一前一後準備走,剛走出餐廳,就見一群青稚的年輕人圍了上來。
“兩位好,我們是廈門大學新聞係的學生,我們期末有任務,要拍下一百對的照片做素材,你們能幫個忙嗎?”
我看了眼傅雲珩,下意識就想絕,卻見他不聲不響的走到我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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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不過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即將離婚的妻子,這點你們要寫清楚。”
聽他這麼說,那些學生一愣,握著相機的手有些不知道怎麼擺。
我只能笑笑:“沒事,我們是和平離婚,你們快拍吧,等會太晚了也冷。”
“行,謝謝兩位。”
一陣閃燈過後,我和傅雲珩就在那群學生的道謝聲中走向了電梯。
進電梯前,我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只見餐廳門口,那群年輕人驚恐的看著手裡的相機。
“怎麼回事?為什麼照片裡只有那位先生的影像?”
第7章
聽見這句話,我也是一愣。
我下意識拿出手機想要求證他們話的真假,手臂突然被了。
傅雲珩面倦怠,懶聲道:“愣著幹嘛?進電梯啊,我有點困了。”
他到哪都是這幅大爺子,總是以自我為中心,但現在我懶得計較。
將手機放回兜裡,進了電梯,傅雲珩突然開口:“我看天氣預報,今晚下雨的機率很大,你要是一個人住害怕的話,可以來我這邊,我訂的是套間。”
我靜靜地回視他,笑了:“傅雲珩,我已經28歲了,不會被黑夜和雷聲嚇一嚇就要哭著窩進你懷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