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看著,傅雲珩收起手機,低聲喃喃:“是我沒拍好……那地方太遠了,手機沒拍進去。”
“對,一定是這樣。”
可他垂下的手攥拳,顯然心緒並不平靜。
他腦海中不控制地閃過月砂站在遠,日出時金燦燦的照在上。
面恬靜淡雅,角還帶著淡淡的笑意,眼神裡沒有了往日的怨懟,只有一種近乎超的平靜。
那時他恍惚著以為回到了他和的初見,不自覺按下了拍攝鍵。
想到這,傅雲珩急聲開口:“我們是自駕來的,這一路上都帶著這個行李。”
“這裡面要是尸,怎麼會一點味道都沒有?”
乾布師傅彎腰湊近聞了聞,也有些疑:“奇怪,確實沒有腐味。”
他直起,想要開啟袋子:“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別!”
傅雲珩一把攥住乾布師傅的手腕。
他死死盯著那個袋子,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連呼吸都帶著疼。
“這裡面不可能是尸,尸不會那麼輕的……”
“我扛過,比這重多了。”
說著,他愈發肯定:“對,這肯定是假的,月砂……只是在開玩笑,躲起來而已。”
乾布師傅掙開他的手,語氣多了幾分鄭重:“先生,您可能是一時接不了,記憶發生了錯。”
“我也為死者到可惜,但天葬講究時辰,不能耽誤。”
“逝者為大,既然人已經送到這裡,總要讓走得安心。”
傅雲珩的晃了晃,眼裡帶著憤怒:“你要看就看,這裡面不可能是月砂!”
說著,他手扯開裹袋,布料發出聲音,在寂靜的院子裡格外刺耳。
袋子被拉開,出裡面蜷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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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珩目一凝,臉瞬間蒼白,聲音抖著喊出——
“月砂。”
第10章
月砂穿著最喜歡的那件米白針織衫,頭髮溼漉漉地在臉頰。
臉青白,黑得發紫,手指蜷著,指甲裡還嵌著些許泥沙。
的眉頭還微微蹙著,出藏不住的痛苦。
傅雲珩的瞳孔驟然收,渾的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他張了張,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幾次都沒能發出聲音,
破碎的嗚咽從腔裡出來,聲音嘶啞:“不可能,這是假的!”
他指尖抖著想去的臉,又猛地收回來:“這肯定是找人做的模型!一定是!”
他一錘定音,說得斬釘截鐵。
“就是生我氣了,才會想著這樣騙我,等消氣就好了。”
一旁的乾布師傅雙手合十,對著月砂的尸低聲念起了祈福的經文。
他語氣裡滿是不忍:“先生,死者死于溺水,上的痕跡做不了假。”
“你看的手腕,還有勒痕,應該是被水卷走時,被江裡的水草或者石頭劃傷的。”
傅雲珩順著他的目看去,果然在月砂的手腕上看到了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還有一些青紫的瘀傷。
那些痕跡真實得可怕,絕不是什麼模型能做出來的。
可他還是不願意相信,瘋狂地搖頭:“不是的!不會死的!剛剛還跟我說話,怎麼可能死?”
“我收到過的照片,確認這就是月砂士。”
“我沒發過!”
傅雲珩低吼著打斷他,緒激得幾乎要失控:“肯定是月砂聯絡的你,就是想嚇我,想讓我服!”
“我跟道歉,讓別玩了,好不好?”
乾布師傅看著他瀕臨崩潰的樣子,遞過一張名片,嘆息道:“先生,您想好了聯絡我。”
“尸超過十四天就會徹底腐爛,到時候天葬儀式就很難舉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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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雲珩機械地接過名片,塞進兜裡:“知道了。”
他轉就拿起裹袋,作魯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慌。
他要去找月砂,要當著的面拆穿這場稚的把戲。
乾布師傅站在原地,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尾,嘆息一聲:“又是一個可憐人啊!”
傅雲珩開著車,一路狂奔,腦子裡全是月砂的樣子。
笑起來的樣子,鬧脾氣的樣子,委屈落淚的樣子……
織在一起,讓他頭痛裂。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只知道要找一個能證明月砂還活著的地方。
他想到了前天住過的那家酒店,他們一起辦理的住,一起在餐廳吃了飯,那裡一定有人記得。
于是,他調轉車頭,朝著那家酒店的方向駛去,一路超速,不顧通規則,只想快點到達。
深夜,車子終于停在了酒店門口。
傅雲珩扛著裹袋走進大堂,前臺嚇得差點打翻手裡的水杯。
“先生,您……您要辦理住嗎?”
他將裹袋放在邊,不讓人靠近。
“前天,和我一起來的那個人,你還記得嗎?”
“長頭髮,長得很漂亮,眼睛很大的那個?”
前臺被他的樣子嚇住了,連忙低下頭查了登記記錄,搖了搖頭。
“先生,只有您一個人的住資訊,沒有其他人。”
“不可能!”
傅雲珩雙手撐在前臺上,前傾:“你仔細查!我們一起辦理的住,就站在我旁邊!”
前臺巍巍地把平板轉過來——
螢幕上的記錄清清楚楚,只有傅雲珩一個人的名字,住時間,退房時間,一目瞭然。
“先生,真的只有您一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