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監控!我要查監控!”
前臺後退一步看著他:“先生,這不符合規定。”
傅雲珩幾乎是吼出來的:“我丟了很重要的東西,你們把監控調出來。”
前臺無奈,只能向上級申請。
三個小時後,監控畫面被調出來,他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眼都不敢眨。
畫面裡,他一個人走進酒店大堂,一個人辦理住,一個人拖著行李箱走進電梯。
全程傅雲珩邊空無一人。
他指著螢幕上自己抬手的作,嘶吼:“你看!我這是在拉著!明明就在我旁邊!你們的監控壞了!肯定是壞了!”
前臺怯生生站在一旁,小聲說:“先生,我們的監控是正常執行的……”
這句話像最後一稻草,垮了傅雲珩繃的神經。
他踉蹌一步,不住地搖頭。
他不信,他絕不相信!
和月砂相的點滴還清晰地刻在他的腦海裡,那麼真實的記憶,怎麼可能是假的?
他跌跌撞撞地衝進電梯,按下了自己曾經住過的樓層。
回到房間,他反手鎖上門。
房間裡寒意刺骨,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牆壁,雙手進頭髮裡,用力撕扯著。
腦子裡像放電影一樣,一遍遍回放著這一路的細節:“對,還有車上的記錄……”
他抖著點開行車記錄儀的回放,可裡面只有他一個人的自言自語。
“煩人,黏人,作!”
“月砂,你這都快坐一天了,怎麼這位置還是冰冷的?”
“你準備什麼時候跟我離婚?”
他自己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在空曠的房間裡反覆迴盪。
傅雲珩清晰地記得,月砂當時的回答是:“從西藏回來。”
多麼可笑!
房間裡靜得可怕,只有他重的呼吸聲和手機裡傳來的自己的聲音。
傅雲珩閉上眼睛,掩飾眼底的紅。
第二天一早,傅雲珩帶著那個裹袋,漫無目的地在西藏的街頭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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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才能找到月砂。
他路過一座寺廟,香火繚繞,信徒們虔誠地跪拜著。
一個穿著僧袍的和尚攔住了他,目落在他邊的裹袋上,雙手合十。
“施主,貧僧看你σσψ上有深重的執念,可否停下腳步,聽貧僧一言?”
傅雲珩腳步一頓,眼神空地看著他:“你知道什麼?”
他的聲音沙啞:“為什麼他們都不記得我的妻子?為什麼只有我能看到?”
和尚微微一笑,眼神溫和:“施主,莫急。”
“執念生于心,困于,你說你的妻子不見了,可否讓貧僧看一眼你的妻子?”
傅雲珩下意識地將裹袋往後藏了藏,搖了搖頭:“不見了,藏起來了,不肯見我。”
和尚的目依舊停留在裹袋上,語氣平靜:“令夫人不是在那裡面嗎?”
傅雲珩臉大變,猛地後退一步,眼神裡充滿了警惕和憤怒:“你胡說什麼!那裡面只是一個模型罷了,是用來騙我的!不是!”
和尚沒有反駁,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施主,有些真相,終究是要面對的。”
“那裡面確實是令夫人,施主此前所見,不過是上天憐惜產生的幻影。”
傅雲珩張了張,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他低頭看了看邊的裹袋,一淡淡的異味已經開始瀰漫,那是尸腐爛的味道,雖然很淡,卻真實地存在著。
他知道,和尚說的是對的,他只是一直在自欺欺人。
他抱著最後一希,找了當地最好的法醫:“幫我鑑定這到底是不是尸。”
法醫看著那個散發著異味的裹袋,皺著眉,嫌惡地捂著鼻子。
但傅雲珩給了足夠多的錢,他還是不願地開始了鑑定。
等待的時間裡,傅雲珩在走廊裡來回踱步,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他祈禱著法醫能告訴他,這隻是一個模型,不是真的月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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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法醫拿著鑑定報告走出來,面無表地說:“死者,年齡約28歲,死因是溺水,死亡時間大約是八天前。”
“八天前……”
傅雲珩喃喃重復著這幾個字,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幾乎窒息。
八天前,是11月4日。
他和月砂的五週年結婚紀念日。
第12章
那天,傅雲珩和林璃在一起,被拍了下來,上了熱搜。
那天,月砂給他打了無數個電話,他卻一個都沒接,還不耐煩地把手機調了靜音。
那天,他買了蛋糕等回來,還被寫他和其他人的名字。
原來月砂,是在他們的紀念日那天,離開了這個世界。
傅雲珩靠在牆上,緩緩落在地,淚水洶湧而出。
他終于不得不承認,月砂真的死了。
死在了他的冷漠和忽視裡,死在了他們的五週年紀念日。
他哽咽著,聲音破碎:“月砂……對不起……”
“是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傅雲珩抱著月砂的尸,回到了酒店房間。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抗拒,只是小心翼翼地將放在床上.
他用乾淨的巾輕輕拭著臉上的泥沙,作溫得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他翻出月砂的手機,螢幕已經暗了下去,他找了個充電上,等待著開機。
手機亮起的那一刻,他的心臟猛地一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