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照片裡,除了他,再也沒有其他人的影。
“你看,這裡應該有個人的!”
傅雲珩指著他懸空的手:“明明就在這裡,你們怎麼會看不到?”
學生們被他的樣子嚇住了,紛紛後退了一步,臉上出了為難的神。
那個男生小聲說:“先生,照片裡真的只有您一個人,我們沒有騙您。”
傅雲珩踉蹌著後退一步,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地抖著。
他記得清清楚楚,那天月砂就站在他邊,還笑著對學生們說:“沒事,我們是和平離婚,你們快拍吧。”
可為什麼所有人都不記得?為什麼照片裡也沒有?
他神滿是痛苦和茫然。
他突然想起了章叔,或許章叔會記得月砂。
于是,他拿出手機,撥通了章叔的電話,電話接通的那一刻,他迫不及待地問:“章叔,我問你,那天我從外面回來,月砂是不是也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章叔愣了一下,疑地說:“大爺,那天只有您一個人回來啊,沒有看到。”
傅雲珩愣住了,他掛了電話,又立刻撥通了趙席安的電話。
電話接通後,趙席安的聲音帶著一巍巍的討好:“傅總,您找我有什麼事?”
傅雲珩聲音急促:“趙席安,我問你,我上次是因為什麼扣了你的獎金?”
趙席安連忙回答:“傅總,是因為我給您和林璃小姐訂的蛋糕定錯了,您要的是芒果蛋糕,結果商家做了草莓蛋糕。”
草莓蛋糕?
傅雲珩愣住了。
他記得月砂最討厭草莓,可那天,他喂吃蛋糕的時候,明明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咽了下去。
結束通話電話,傅雲珩的心裡一片茫然。
他不明白,為什麼所有的事都和他記憶裡的不一樣?
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告訴他,月砂沒有回來?
難道這一切真的是他的幻覺?
他失魂落魄地走進酒店餐廳,點了那天和月砂一起吃的菜。
菜上來後,他看到其中一道菜裡有花生,瞬間怔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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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記得月砂對花生也過敏,那天卻把那道菜裡的花生都吃完了。
他喊過服務員,指著菜裡的花生,聲音沙啞地問:“你們這道菜,一直都有花生嗎?”
服務員點了點頭,肯定地回答:“是的,先生,這道菜的配料裡一直都有花生,是我們這裡的特。”
傅雲珩呆住了,手裡的筷子‘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原來,那天已經死了,失去了味覺,所以才對過敏沒有反應。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章叔打來的。
他接起電話,滿臉疲憊:“章叔,還有什麼事?”
章叔的聲音帶著一欣喜:“您還記得之前代的事嗎?”
“我找到您的結婚錄影了!”
第14章
傅雲珩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一抖:“好,發我手機上。”
他握著手機,手指攥著,指節泛白。
螢幕上,章叔正將結婚錄影一點點傳送過來,進度條緩慢地移著,每一秒都像在煎熬。
他回到房間,將手機連線到電視上,然後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等待著。
電視屏幕亮起,一段悉的音樂響起,瞬間將他拉回了五年前的那個婚禮現場。
“有請新郎新娘登場!”
婚禮的佈景豪華而浪漫,紅玫瑰和白百合織在一起,鋪滿了整個禮堂。
鏡頭轉,對準紅毯的盡頭,月砂穿著潔白的婚紗,挽著親人的手臂,緩緩走了過來。
的臉上帶著溫的笑容,眼神明亮而清澈,角上揚,看起來幸福又。
傅雲珩看著螢幕上的月砂,眼神恍惚。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了,記憶裡的月砂,總是帶著怨懟和冷漠,對他沒有好臉,說話也總是帶著刺。
他甚至快要忘記了,曾經的月砂,是這樣溫,這樣好。
鏡頭轉到他的上,那時的他穿著筆的黑西裝,姿拔,臉上帶著抑制不住的笑容。
他看著月砂,眼神裡滿是寵溺和意,彷彿是他的全世界。
當月砂走到他面前時,他出手,握住了的手,聲音哽咽著說:“月砂,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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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砂抬起頭,看著他,眼裡閃著淚,點了點頭:“雲珩,我也是。”
接下來,是換戒指的環節。
他將戒指戴在的手指上,然後低頭,在的額頭上印下一個輕的吻。
“月砂,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我都會永遠你,照顧你,不離不棄。”
也給他戴上戒指,聲音溫而堅定:“傅雲珩,我願意嫁給你,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我都會永遠你,陪伴你,不離不棄。”
看著這一幕,傅雲珩的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時的誓言多麼好,可他們終究還是沒能做到。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翻出相簿裡存著的那些舊照片。
他的拍照技是月砂教的,總說:“傅雲珩!你怎麼把我拍的那麼醜!”
可他從不覺得,每一張照片裡的月砂,都是他充滿意去拍的,記錄著他們曾經的幸福時。
可後來,一切都變了。
月家破產,他被父親關了起來,三個月無法聯絡。
等他終于能出來的時候,已經變得冷漠而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