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用逃避和冷漠來武裝自己,甚至故意和林璃走得近,想要刺激,想要讓在乎他。
可他沒想到,這樣做,把越推越遠。
電視上的婚禮還在繼續,月砂和他一起切蛋糕,一起敬茶,一起接賓客們的祝福。
的笑容一直沒有停過,那樣的幸福,那樣的耀眼。
“祝我和雲珩走到永遠!”
傅雲珩關掉電視,房間裡瞬間陷了黑暗。
他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腦海裡全是月砂的樣子。
婚禮上溫的,大學時俏的,吵架時倔強的。
“月砂,”
他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無盡的悔恨和痛苦:“你怎麼就不等我了呢?”
“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解釋,還沒來得及跟你說對不起,還沒來得及告訴你,我從來沒有不你……”
淚水無聲地落,浸溼了他的領。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那個他發誓要守護一輩子的孩,死在了他的冷漠裡。
第15章
傅雲珩在黑暗中坐了一夜,直到天濛濛σσψ亮,他才緩緩睜開眼睛。
眼裡的迷茫和痛苦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絕。
他終于接了這個事實,月砂真的死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他起,整理好自己的服,然後小心翼翼地將月砂的尸裝進裹袋裡。
他提著裹袋,走出酒店房間,朝著青樸天葬臺的方向駛去。
他要完的心願,帶去天葬臺,讓在離天堂最近的地方安息。
再次見到乾布師傅時,傅雲珩的臉上只有一種麻木的平靜。
他將裹袋放在地上,對著幹布師傅微微鞠躬:“師傅,麻煩您了,舉行天葬儀式吧。”
乾布師傅看著他,點了點頭:“好,我這就安排。”
天葬臺建在半山腰,周圍滿了經幡,在風的吹下,‘譁啦啦’的響。
傅雲珩站在天葬臺邊,看著月砂的尸被抬上臺,心中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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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頭看向乾布師傅,聲音低沉地問:“師傅,真的有天堂嗎?”
乾布師傅雙手合十,眼神虔誠:“有的,心善者,魂歸淨土,皆可天堂。”
傅雲珩點了點頭,目重新落在天葬臺上。
很快,一群禿鷲盤旋著飛來,落在天葬臺上,開始啄食尸。
傅雲珩沒有迴避,只是靜靜地看著,眼神裡有悔恨,有不捨。
“月砂,”
他的聲音被風吹散:“天堂沒有痛苦,沒有背叛,沒有我這個混蛋。”
他想起了他們曾經一起看的那個紀錄片,裡面說,天葬是讓靈魂在離天堂最近的地方歸于神聖。
他想,月砂的靈魂,一定能飛到天堂,那裡有想要的幸福和安寧。
天葬儀式結束後,傅雲珩沒有立刻回去,他在西藏逗留了幾天。
他去了納木錯,那裡的湖水湛藍而清澈,月砂曾經說這是朝聖的地方。
他去了魯朗林海,那裡的山花遍野,月砂曾經說想在這裡拍一組照片。
他去了布達拉宮,那裡的佛塔莊嚴而神聖,月砂曾經說想在這為他們的未來祈福。
每到一個地方,他都會拍下照片,存在手機裡,像是在替月砂完那些未完的心願。
幾天後,傅雲珩終于踏上了回家的路。
車子駛進悉的城市,悉的街道,悉的家。
可他的心裡卻空落落的。
章叔聽到靜,連忙迎了出來,臉上帶著笑容:“大爺,您回來了!”
“大爺,夫人這幾天沒和您在一起?”
傅雲珩的頓了頓,臉上沒有任何表,聲音平靜:“死了。”
章叔愣住了,臉上出了難以置信的表,抖著問:“大爺,您……您說什麼?”
傅雲珩沒有回答,只是徑直走進了房子。
客廳裡,還擺放著他們的結婚照,照片裡的月砂穿著潔白的婚紗笑得一臉燦爛。
他站在照片前,一不,腦海裡浮現出當時拍照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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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海風很大,吹散了月砂的頭髮。
突然掙他的手,跑到浪花翻湧的岸邊,迎著鹹溼的海風朝他大喊——
“傅雲珩,我終于和你結婚了!”
第16章
那時的傅雲珩站在原地,看著被浪花包圍的,覺得整個世界都亮了。
可現在,照片裡的笑容依舊明,喊他名字的人,卻再也不會回應他了。
傅雲珩推開二樓的雕花木門,應燈應聲亮起,房子裡靜得可怕。
章叔跟在後,言又止地看著他徑直走向二樓——
那是月砂的臥室。
傅雲珩沒有回頭,只是輕輕推開了臥室的門。
自從和月砂分房睡後,他一次也沒進來過,他細細打量著。
裡面的陳設和他知道的月砂的喜好一模一樣,米白的床單、床頭櫃上擺著陶瓷水杯。
他走到櫃前,拉開門,裡面和在月家奢華的櫃完全不一樣,只有零星幾件禮服。
他指尖過,瞬間湧上一酸。
“是我一直忽略了你……”
書桌上攤著一本翻開的牛皮筆記本,上面是月砂的字跡,娟秀卻帶著幾分潦草。
他拿起筆記本,一頁頁翻看,裡面記錄著的心事——
【我明明要的是芒果蛋糕卻變草莓蛋糕了!好生氣,他沒把我的話當回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