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的公司越來越糟了,我每天都在給雲珩打電話,可他一直不接,他們說,傅家不會幫我們的,可我不信,雲珩那麼我,一定會來幫我的。】
【夏夏走丟了,雲珩卻一點都不在意,他以前從來不會這麼說的。】
【錢塘江的很大,電視裡說今天是全年最大的一次,我想去看看。】
最後一頁的日期,正是他們的五週年紀念日。
傅雲珩想,那天他在做什麼?
他和林璃在一起,甚至掛了月砂的電話。
書桌上有個紫檀木盒,開啟一看,裡面是一枚戒指。
這是他送給的第一份禮,那時他說:“月砂,等我畢業,就娶你,給你買全世界最好看的戒指。”
後來,他給買了鑽石、翡翠、紅寶石,卻一直把這枚戒指戴在手上。
手機在口袋裡震,是好友周明發來的訊息:“林小姐都跟我們說了,兄弟們知道你最不好,晚上出來聚聚吧,陪你喝點。”
傅雲珩猶豫了一下,回覆:【好。】
傍晚,他來到約定的包廂,裡面已經坐了好幾個人,還有林璃。
看到他進來,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安靜下來。
周明起給他讓座,遞過一杯酒:“節哀。”
傅雲珩接過酒杯,沒有喝,只是放在桌上。
“可惜了……”
周明嘆了口氣:“以前你和可是我們的模範,沒想到……”
“你這幾年花邊新聞那麼多,我還以為你不喜歡了。”
“我沒有不喜歡!”
傅雲珩猛地打斷他:“我從來都沒有不喜歡!我!”
大家都愣住了,沒想到他會有這麼大的反應。
林璃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輕聲說:“雲珩,大家沒有惡意,只是不知道真相。”
傅雲珩苦笑一聲,眼眶泛紅:“真相就是我是個蠢貨,我用最笨的方式傷害了我最的人。”
想起當年被關在老宅的三個月,他無數次想過逃跑,想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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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每次都被保鏢攔下來,可他不願意,他寧願被關著,也不願意放棄。
可等他終于逃出來的時候,一切都變了。
月家破產,的父親氣急攻心去世,變得沉默而疏離。
他拿起酒杯,一飲而盡,辛辣的灼燒著嚨,卻不住心底的疼痛。
“當年我被關在老宅三個月,斷了和外界的所有聯絡。”
“父親說,只要我和月砂離婚,就會出手幫月家度過難關。”
“可我不願意,才導致了月家破產,爸去世,恨我是應該的。”
“是我的懦弱造了現在的後果。”
“我故意和林璃走得近,就是想刺激,想讓在乎我。”
他的聲音越來越沙啞:“我本來準備和坦白的。”
“可一切都晚了。”
第17章
包廂一片寂靜,傅雲珩一杯接一杯地喝著。
周圍人沉默地看著,誰也沒有勸。
傅雲珩扶著牆壁站起時,腳步虛浮,周明手想扶他,卻被他輕輕避開。
“我沒事。”
眾人看著他孤單的背影消失在包廂門口,面面相覷,最終都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
那個在酒局上意氣風發、永遠是焦點的傅大,如今只剩下滿的疲憊與悔恨。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凌晨的街道上,傅雲珩靠在副駕駛座上,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路燈。
那些暖黃的暈在他眼底暈開,模糊了視線,也讓他想起大學時的夜晚——
那時他送月砂回宿捨,抱著他的腰,輕聲說:“雲珩,以後我要看遍世界每個角落!”
那時他笑著答應,說要帶去看最遠的風景。
可如今風景還在,邊的人卻沒了。
回到家時,章叔從廚房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醒酒湯。
“大爺,您回來了,這是醒酒湯,喝了能舒服點。”
傅雲珩接過湯碗,坐在餐桌前,一勺一勺地喝著湯。
他突然開口:“月砂以前也總給我熬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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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叔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在傅家待了五十年,看著傅雲珩一步步沉穩,也看著他和月砂從青的校園走到步婚姻殿堂。
“心細,知道您胃不好,每次您應酬回來,都會提前熬好醒酒湯等著。”
“有次您喝到凌晨三點,就在客廳守到三點,湯涼了熱,熱了又涼,前後熱了三次。”
章叔的聲音帶著哽咽:“你們怎麼會變後來的樣子……”
傅雲珩握著湯碗的手猛地一,滾燙的湯水濺在手背上,心麻麻地疼。
手機突然響了,是周明打來的。
傅雲珩深吸一口氣,按下接聽鍵。
“雲珩,”
周明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我們幾個商量了一下,想給月砂辦一個追思會。”
“也是我們的朋友,大家都想送最後一程。”
傅雲珩的心臟猛地一。
追思會,這個詞像一把鈍刀,再次剖開他剛剛結痂的傷口。
他沉默了足足半分鐘,才聽見自己乾的聲音:“好,謝謝你們。”
他從未想過要給月砂辦追思會,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怕面對那些悉的面孔,更怕承認那個他深的人已經永遠離開的事實。
“追思會……選在城郊的向日葵花田旁吧,最喜歡向日葵了。”
月砂第一次帶他去看向日葵時說:“雲珩,你看它們多好,永遠向著太,從來不會低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