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quo;我不知道。rdquo;許攸說，ldquo;就算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rdquo;
ldquo;為什麼？！rdquo;陸辭藍抓住的胳膊，力道大得讓皺起眉，ldquo;我是丈夫！rdquo;
ldquo;前夫。rdquo;許攸冷冷地糾正，ldquo;陸辭藍，你們已經離婚了。rdquo;
陸辭藍的手僵了一下，卻沒鬆開。
ldquo;許攸，我求你hellip;hellip;告訴我在哪，我只想見一面，跟說幾句話hellip;hellip;rdquo;
ldquo;說什麼？rdquo;許攸甩開他的手，眼神像刀子，ldquo;說你知道錯了？說你會改？說你現在發現你了？rdquo;
陸辭藍張了張，說不出話。
ldquo;陸辭藍，你捫心自問，rdquo;許攸盯著他，一字一句，像錘子砸在他心上，ldquo;你現在瘋了一樣找，是因為突然發現你，還是因為習慣了的存在，現在不在了，你不習慣了？rdquo;
第十二章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的刀，準地刺中陸辭藍混沌的心。
他僵在原地，臉一點點白下去。
許攸看著他這副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可悲。
ldquo;僑僑走之前跟我說，rdquo;放輕了聲音，卻字字誅心，ldquo;如果陸辭藍來找你，就告訴他：哀莫大于心死。我對他，連恨都沒力氣了。rdquo;
陸辭藍渾一震，像被乾了所有力氣，踉蹌著後退一步，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
哀莫大于心死。
連恨都沒力氣了。
所以他連被恨的資格，都沒有了？
許攸最後看了他一眼，轉走了。
陸辭藍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雙麻木，才緩緩挪腳步，回到車上。
他沒回家，那個空的別墅，他不敢回。
他開車在城市裡漫無目的地轉，最後停在了江邊。
他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黑沉沉的江面，腦子裡反反覆覆都是許攸那句話。
ldquo;是因為突然發現你，還是因為習慣了的存在，現在不在了，你不習慣了？rdquo;
Advertisement
他向僑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這一個月，他像丟了魂。
吃飯時會想起每天變著花樣做的早餐，睡覺時會想起總在他懷裡拱來拱去，工作到深夜時會想起端來的那杯熱牛。
家裡每個角落都是的影子。
廚房裡有學煲湯時燙傷的手留下的痕跡，書房的書架上有放下的胃藥和手寫的便籤，客廳的沙發上有常蓋的那條毯子，上面還殘留著上淡淡的馨香。
他以前覺得煩，覺得粘人，覺得整天圍著他轉，沒有一點自我。
現在不在了，他才發現，這個家空了，他的心也空了。
他掏出手機，開啟雲相簿。
裡面幾乎全是秦怯的照片。
秦怯笑的樣子，哭的樣子，生氣的樣子，撒的樣子。
從十幾歲到二十幾歲，佔據了整個相簿。
而向僑的照片，寥寥無幾。
僅有的幾張，還多是背影，或是模糊的側影。
他像個偏執的瘋子，拼命往下翻，終于在一個被忘的、命名為ldquo;雜rdquo;的資料夾裡，找到一段視頻。
視頻是五年前拍的，婚禮前夜。
畫面有些晃，像是。
鏡頭對準了穿著睡的向僑，站在鏡子前，一遍遍地練習。
ldquo;陸辭藍，我願意。rdquo;
ldquo;陸辭藍，我願意。rdquo;
ldquo;陸辭藍，我hellip;hellip;rdquo;
練到第三遍時，忽然停下，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很輕很輕地笑了一下，眼睛亮晶晶的，閃著淚，卻又無比憧憬。
小聲說，像是自言自語，又像在對著想象中的他說話：
ldquo;陸辭藍，我終于要嫁給你了。rdquo;
視頻到這裡就結束了。
只有十秒。
可這十秒，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陸辭藍的心上。
那時的向僑，眼裡有。
那，是因為他。
而現在，那被他親手掐滅了。
陸辭藍關掉視頻，口悶得發疼。
他推開車門下車，江邊的風很大，吹得他幾乎站不穩。
他在風裡站了很久，直到手機沒電自關機，才回到車上。
他開車回了別墅。
站在客廳裡，看著滿地的狼藉mdash;mdash;那是他一個月前發瘋時砸的，還沒收拾。
Advertisement
他蹲下，開始一點一點地清理。
收拾到書房時，他在書架最底層，發現了一個帶鎖的舊筆記本。
鎖是簡單的碼鎖，他試了向僑的生日，不對。
試了自己的生日，不對。
他試了結婚紀念日，鎖ldquo;咔噠rdquo;一聲開了。
陸辭藍手指有些抖，翻開筆記本。
裡面是向僑的字跡，從青到，越了整整十年。
第一頁，日期是十年前。
ldquo;今天在新生表彰大會上看到他了。他陸辭藍。站在臺上，穿著白襯衫，很好看。臺下好多生都在看他。我也是其中一個。但他心裡好像有別人了。聽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他們很配。rdquo;
往後翻，一頁一頁，全是的心事。
ldquo;今天在圖書館又看到他了。他坐在窗邊看書，落在他上，像在發。我不敢過去，只敢看。rdquo;
ldquo;聽說他和秦怯吵架了。秦怯哭了，他哄了好久。他一定很吧。rdquo;
ldquo;他今天打球傷了，我去買了藥，但沒敢送。被秦怯搶先了。挽著他的手，笑得好甜。我像個見不得的小。rdquo;
ldquo;畢業了。聽說他要和秦怯結婚了。真好。祝他幸福。rdquo;
ldquo;他沒結婚。秦怯逃婚了。他看起來很難過。我想安他，但沒資格。rdquo;
ldquo;他家裡在給他安排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