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託了關係,拿到了和他見面的機會。鬼使神差地,我穿了件和秦怯同款的子。他看到我的時候,愣了一下。然後他說:lsquo;我們結婚吧。rsquo;我知道,他是過我,在看另一個人。可我還是答應了。因為我太喜歡他了。喜歡到哪怕只是個替,也想留在他邊。rdquo;
再往後,是婚後。
ldquo;今天是我們結婚一週年紀念日。我做了他吃的菜,等了他一整晚。他凌晨才回來,上有酒氣。他說忘了。沒關係,我記得就好。rdquo;
ldquo;今天是我媽媽的忌日。我去看了。在墓地坐了一下午。他沒來。他好像永遠都很忙。後來我才知道,今天也是秦怯的生日。他飛了十幾個小時,去國外,在家門口站了一夜,留下禮離開。我該習慣的。rdquo;
ldquo;他又胃疼了。我給他按了一夜。他嫌我手涼。沒關係,我多就熱了。rdquo;
ldquo;今天穿了件新子。他說不好看,我換掉了。其實那子是我唯一一條不像秦怯的風格,可他不喜歡。他只喜歡我模仿他心上的人。rdquo;
ldquo;秦怯回來了。他陪的時間越來越多。我告訴自己別在意,可心裡還是好難。rdquo;
ldquo;我懷孕了。三個月。還沒告訴他。想等他生日那天給他驚喜。希他會開心。rdquo;
第十三章
日記在這裡斷了一段時間。
再往後翻,日期是流產那天。
字跡很,有些地方被水漬暈開,模糊不清。
ldquo;孩子沒了。他說,如果我沒推秦怯,他也不會把我關起來。他說秦怯有凝障礙,那一推差點要了的命。他說,他可以補償我。rdquo;
ldquo;陸辭藍,我的和命,在你這一文不值。rdquo;
這一頁的最後,字跡幾乎力紙背,帶著絕的抖。
ldquo;我好像,真的撐不下去了。rdquo;
日記到這裡,戛然而止。
後面是空白頁。
陸辭藍翻到最後一頁,從裡面掉出一張皺的紙。
他撿起來,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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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張B超單。
日期正是流產那天。
上面有一小團模糊的影子,下面寫著:宮早孕,約12周。
背面有乾涸的淚漬,和一行很小很小的字,筆跡虛浮,像是用盡了最後一點力氣寫的:
ldquo;寶寶,對不起,媽媽沒能保護好你。也對不起,媽媽不該帶你來到不你爸爸的世界。rdquo;
陸辭藍盯著那行字,眼睛睜得很大,呼吸一點點窒住。
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後猛地一擰,疼得他彎下腰,幾乎不過氣。
不是愧疚。
是遲來的、撕心裂肺的心疼。
疼得他眼前發黑,耳朵嗡嗡作響。
他想起那天,向僑躺在醫院病床上,臉慘白如紙,看著他,眼神空。
他說:ldquo;等出院後,我再陪你一個孩子。rdquo;
說:ldquo;陸辭藍,你覺得,還有什麼補償,能賠得起一條命?rdquo;
他當時不懂。
現在他懂了。
可太遲了。
他癱坐在地上,背靠著冰冷的書架,手裡死死攥著那張B超單和日記本,指節泛白。
他張著,想喊的名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只有眼淚,毫無預兆地,大顆大顆砸下來,落在那些模糊的字跡上,暈開一片。
手機在這時響了。
是秦怯。
他盯著螢幕上跳的名字,第一次覺得無比厭煩。
這張他了多年的臉,這個名字,此刻顯得那麼矯造作,那麼面目可憎。
他按掉電話。
秦怯又打。
他再按掉。
堅持不懈地打,最後他直接關機了。
世界終于清靜了。
可心裡的空,卻越來越大,冷風呼呼地往裡灌,凍得他四肢百骸都在發疼。
他維持著那個姿勢,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一整夜。
直到天微亮,晨曦從窗外進來,落在他上,卻照不進他眼裡半分亮。
他緩緩抬起頭,看著窗外泛白的天,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mdash;mdash;
他要把找回來。
無論在哪裡,無論要花多時間,多代價。
他都要找到。
然後,用餘生,去贖罪。
陸辭藍終于查到了向僑在歐洲的城市。
他用了所有能用的關係,甚至不惜付出不小的代價,才從公司一個高層那裡撬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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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國堆積如山的事務,他立刻買了最近的航班,飛了過去。
十幾個小時的飛行,他無法閤眼。
腦子裡全是。
笑的樣子,哭的樣子,安靜看著他做早餐的樣子,最後鬆手墜下臺時,那個平靜到詭異的笑容。
飛機降落時,是當地的清晨。
陸辭藍拖著行李箱,直接去了公司樓下。
他不敢貿然上前,怕看見自己就走。
他像最拙劣的偵探,站在街對面的咖啡店門口,隔著玻璃窗,死死盯著那棟大樓的出口。
從清晨等到中午,又從中午等到傍晚。
終于,在下班時間,他看到了。
向僑和幾個同事一起走出來,有說有笑。
變了。
穿著剪裁得的米白職業裝,頭髮挽起,出潔的額頭和修長的脖頸,化了淡妝,是溫的豆沙紅。
邊走邊和旁的同事說話,眼神明亮,笑容自信,整個人都在發。
那是陸辭藍從未見過的模樣。
得驚人。
也陌生得讓他心慌。
他記憶裡的向僑,總是穿著的家居服,素面朝天,眼神裡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和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