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只在意我的子宮。
我媽只在乎我的錢包。
只有顧修會關心我吃沒吃飽、累不累。
于是在他送了我一支將近兩百塊的口紅後。
我輕易出了自己。
有一天,我在餐廳裡端盤子。
包廂裡傳出一陣鬨笑。
「顧,那你包養的小土妞怎麼辦?」
「包養?每個月五百不到的續費小玩罷了。
「還沒有俱樂部會員月費的零頭多。」
我退回。
默默地把上一桌吃剩的湯倒進餐盤。
一
答應顧修的追求後。
我總算過上好日子。
不再擔心吃不飽飯。
也終于捨得丟掉穿了三年被磨破底的鞋子。
他會在我一次幾十塊的飯卡充值時,從兜裡掏出兩張紅票子遞給食堂經理。
他說:「本的人,不能肚子!」
也會在我糾結買五十塊的包郵,還是六十塊的好評時,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替我付款。
他又說:「本的人,想買什麼就買什麼!」
每次,我都會雙眼放地看著他。
我誇他帥,誇他是最完的男人。
我說,我最他了。
但其實每回我他恩惠時,我的心底總會強烈不安。
覺得自己拿不出東西回報他。
覺得自己白吃白喝太過質。
這種不安的緒會持續至三四天。
直到顧修把手進我的服。
我僵著子,卻也沒推開他。
「顧修,你我嗎?」
這是每一次我都會問的話。
而顧修也會一次次耐心地回答我:
「,我一直你。」
二
我被他安了緒。
卻也沒讓他真的得手。
他可以進服。
子,我是萬不能鬆開的。
不是我不相信他說的我。
單純因為我自卑。
我覺得自己不好看。
怕他看見後,會到失。
他那麼好的一個人,理應要最好的才配得上他。
因而在我做好心理建設,在我了解清楚他會不會介意前,
我不敢徹底展現自己。
直到我生日那天。
他為我準備了我從來沒吃過的八寸大蛋糕。
又送了我一支包裝極好的口紅。
我拿著手機搜尋後才知道。
是將近兩百的大牌。
那一夜,我心如擂鼓。
忐忑不安地許了願,忐忑不安地吃了蛋糕。
在半推半就間,我強迫自己做足心理準備。
我著聲問他:「你我嗎?」
Advertisement
「當然。」
「可是我不好看。」
「有什麼關係呢?我很喜歡。」
我向他出了自己。
心復雜。
而他也並沒我想像中的溫。
橫衝直撞。
什麼花樣都使在我上。
三
不知是不是錯覺。
那一夜後,我總覺得顧修對我冷淡了。
從前他不在學校時,總要與我報備。
說他要去哪,去多久,都有誰。
可後來,我不找去他班上,不去問他室友。
我都不知道他的行蹤。
聊天框的畫風逐漸轉變。
從我問他答。
到我問,他選著答。
直至如今,我問,他回答。
我開始質疑自己,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
還是我的確實太醜,他不喜歡……
我漸漸變得渾渾噩噩。
連考試都險些掛了科。
直到這天,從實習公司出來後,我來到兼職打工的餐廳。
值班要我負責貴賓包廂的上菜。
剛走到門口,我就聽見裡頭一陣嬉鬧。
「不愧是顧!就是大方!小靈兒一回國就送這麼貴重的禮!」
「勞斯萊斯!還是限量!顧大氣!」
聽到這個稱呼,我推門的作一頓。
門一道俏的聲響起:
「哎呀~顧修哥總是這麼誇張!昨天來機場接我,還在門口鋪了一萬朵玫瑰!
「嚇得我差點沒鑽進地!」
悉的名字驗證了此時包廂的人。
我不住背脊僵。
下一秒,耳到不能再耳的聲音傳耳中:
「沒那麼多。」
「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而已。」
「也就十來萬,一頓飯錢。」
四
「楊可,你愣在這做什麼?還不進去送菜?」
值班經理的聲音從後傳來。
我腳下一崢,被眼疾手快扶住。
「怎麼回事?上班呢!打起神!」
我眼眶熱熱的,兜不住的淚珠滾落。
值班經理一怔,隨即擰眉問:
「怎麼?不舒服?」
其實我很想裝出無事發生的模樣。
我怕值班經理認為我是個麻煩,工作不認真。
可是我快把咬破了。
仍舊控制不住大顆大顆落淚水。
值班經理索一把接過我手裡的菜。
不耐煩地趕我離開。
「不舒服還跑來上班?幹嘛?蹭工時?
「去去去!快滾去休息!別在這耽誤事!」
我灰溜溜離開餐廳。
灰溜溜躲回簡陋的出租屋。
Advertisement
這是我實習期和顧修一起租下的房子。
我花了半個月心挑選的。
城中村。
通勤一個半小時起步。
最開始顧修要我住去他的房子裡。
我拒絕了。
後來他說要給我付房租。
我又拒絕了。
然後我看著他點燃了一支菸,倚靠在昏暗的走廊裡。
火明明滅滅,他角揚起壞的弧度:
「楊可,你在不好意思什麼?」
我啞然,紅著臉垂下腦袋。
他說得沒錯。
我的確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住他的房子,不好意思花他太多錢。
就連他穿我的心思,我仍要到愧。
顧修說,他會和我一起住。
我合計了之後,答應他一人一半的租金。
每個月每人三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