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突然反應過來。
一腳踹在孟昭小上。
「連我都瞞著!我打死你個王八蛋!」
「哎,哎,老婆別打!我也是好心不是?你昨天也看到了,姜穗還喜歡他,他倆要是了,咱也是功德一件啊!」
「你沒聽到周翊川剛說什麼嗎?他說沒那回事!」
「嗐!你是沒見過當年他那個半死不活的樣,對姜穗,他包沒放下的!他剛才就是,你想啊,被人甩了之後,還要在那麼多人面前承認想追回前友,他不要面子的嗎?」
「可你忘了當初他們為什麼分手嗎?周翊川家裡那關就過不去。再來一次,姜穗怎麼辦?」
「那不能夠!你以為他為什麼一直待在嵐市不回永京?就是不想走他媽給他鋪的路。以他現在的職級,他媽再想拿他,難嘍!」
「……你最好盼著他倆能,不然姜穗要是因為這事兒跟我遠了,你就等著跪板吧!」
5
車是令人窒息的安靜。
周翊川不說話,悶頭開車。
我也儘量減自己的存在,一上車就開始裝睡。
半個小時後,車子停穩。
我睜開眼睛,迅速開門跳下車。
眼前的卻是一棟完全陌生的建築。
訝然回頭看他。
卻見他一手撐著車門,目沉沉。
「不裝了?」
我後背發麻。
被人穿後的尷尬令我聲線驟然尖銳。
「你知道我在裝,還要拆穿我,剛才在酒店裡也是。周翊川,你明明知道我們分手不是因為……」
「不是因為什麼?」他眼神凌厲,「那封信裡你不就是這麼說的?妳說妳看不到未來,妳說妳不想等,我瘋了一樣跑回永京結果只看到一棟空的房子。姜穗,妳知道我心裡什麼滋味嗎?」
我啞口無言。
那個時候年輕,不懂得迂迴婉轉。
只以為話說重點,結束這段關係,周翊川就可以死了心接家裡的安排,繼續走他的青雲路。
我說不出都是為你好的話。
那聽起來太自以為是。
「好,都是我的錯,可以了嗎?求你別說了,我已經足夠難堪。」
他低頭點了菸,笑容很淡,「妳連和我談過都不敢承認,到底誰更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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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這麼多年了,我早忘了,你又何必再提。」
他撣了撣菸灰,姿態恢復從容散漫。
「是嗎?可我昨晚上才接到一個電話,聽到一些往事。妳好像到在給別人說,妳還喜歡我?」
轟——
我想起昨晚孟昭放在桌上的手機。
臉上火一般燒起來。
「我喝多了,醉酒後的話不能作數。」
「我只聽過酒後吐真言。」
我有些惱怒,「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周翊川定定看著我,臉上閃過一,「好,妳沒有。」
時隔六年,他似乎依舊很輕易就能擾我的緒。
一時又無話。
周翊川停了停,又問,「分手那陣兒,除了妳的信,還有一張銀行卡,是什麼意思?」
他細數舊賬,我越發背脊冒汗。
「……是還你的那幾年給我的資助,只是一部分。後來我一直有往裡打錢,你不知道?」
周翊川低下頭,「那會兒冷不丁被分手,心裡恨妳,信撕了,銀行卡也我掰折了。」
我攏了攏頭髮,不敢再出聲。
「為什麼要打錢給我?我從來沒說過給妳的那些需要還。」
是沒說過。
可我總覺得,把那些錢還給他,我們的關係就會變得平等。
到底還是介意葉夫人當年說過的話。
他又問,「聽孟昭說這幾年妳一直在海?」
「嗯,頭兩年在一家公司上班,後來學會了基本運作之後就自己出來做了。」
「怎麼想起去開公司?妳原來的夢想不是做研發嗎?」
我笑笑,「也沒什麼區別。我每年繳稅很多,都一樣是為社會做貢獻。」
最本的原因是我想要賺錢。
創業並不容易。
微最初做出來的時候本無人問津。
後臺下載量三個月都沒有突破三位數。
方圓都已經決定放棄,準備回家繼承家業了。
有退路,我沒有。
我那時候魔怔了一樣,就想著怎麼能把這個平臺推起來。
我試過地推,發過傳單,在各個商圈推銷過下載二維碼。
不過大都被人當騙子一樣辱罵和驅趕。
最難過的還不是上的疲憊。
而是無數個深夜,盯著依舊毫無波瀾的後臺資料時產生的自我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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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什麼要做這些耗費神和氣力的事?
及時止損懂不懂?
找個班上吧姜穗,妳就沒有經商和運營的天賦。
我在強烈的自我否定裡崩潰到大哭。
又在發洩完之後開始自我修復。
憑什麼?
我一路從大山裡走到永京,又來到海。
不是為了向命運低頭。
沒有人用微,那我就自己用。
沒有博主幫我推,那我就自己推。
我研究了各個社群平臺火帖子的容和構圖。
嘗試自己做容發帖。
同時加一些獨屬于微的小進去。
轉機,往往始于一個被滿足的微小需求。
一個健博主無意中刷到我的帖子。
並用我在微分的「城市綠洲地圖」,拍攝了一期戶外 vlog 之後。
因為極強的實用和審價值,被網友自發分到其他平臺。
帶來了第一波流量激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