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後來，微越來越火。
下載量慢慢突破六位數、七位數。
我們順勢又上線了購板塊和直播板塊。
公司做起來了，我更忙了。
經常要加班。
但我一點怨言都沒有。
忙點好。
越忙意味著我賺的錢越多。
我就越安心。
錢多好啊。
它關乎自由，關乎尊嚴。
能在別人我做選擇時，我可以有底氣說不。
周翊川完一菸，示意我上車。
再次同一個空間，沒了之前的僵。
他偶爾出聲問詢，我答得自然。
真就像久別重逢的老友。
直到他說：「妳這幾年的況我差不多都了解清楚了，妳呢？沒什麼想問我的嗎？」
目瞥向他方向盤上的手。
你和宋智雅結婚了嗎？為什麼沒有戴戒指？
為什麼沒有在永京，而是在嵐市？
為什麼你說過得不太好？
想問的有很多。
幾經猶豫，問出口的卻變了：「什麼時候去寧市？」
旁的人長久沉默。
我側目，周翊川太鼓了又鼓。
終是無奈吐出：「明天。」
6
和周翊川的鋒還是很費神的。
我回到酒店，蒙頭睡了三個小時。
再睜眼時，天已暗。
方圓給我發來資訊。
說晚上孟昭攢了局，給周翊川接風洗塵，問我去不去。
我婉拒，說自己要回海。
【這麼急？】
「新版塊要上線，還有點收尾工作要理。」
其實我撒了謊。
那些事下面的人就能做。
我只是不想待在永京。
原本想著這座城市那麼大，沒那麼容易遇見舊人。
誰知兜兜轉轉，孟昭竟和周翊川是發小。
真是命運弄人。
我起床收拾東西，訂機票、車。
假期還有很多。
我可以去其他地方旅行。
只要不是周翊川會在的地方就好。
車子行至一半，孟昭的電話打來。
我無奈接起，「我已經在去機場的路上了，真不去了，你們玩得開心。」
電話那頭的人聲線驟然一沉，「妳又走去哪？」
我僵住，「周翊川？」
「現在到哪了？」
「快進隧道了。」
「下車，司機靠邊找地方停。」
我握著電話，手心一點點濡。
「我為什麼要下車？周翊川，你給我個理由。」
說什麼都好。
我迫切需要一個讓自己不再胡思想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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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找找看妳包裡有沒有我的證件？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去寧市開會，不能遲到。」
我慢慢低頭，「你的證件怎麼會在我包裡？」
「不記得了，我原本放在車上的，現在找不到了。」
他言之鑿鑿，「今天我只載過妳一個人。或許我以為那是我的包，隨手塞進去了。」
我看著上那隻 MiuMiu。
實在想像不出周翊川用的是怎樣一款包。
拉開拉鍊。
紅底證件靜靜待在包袋一側。
「找到了。」
他舒口氣，「所以，可以下車了嗎？」
看著腳邊的行李箱。
我嘆了口氣。
真是沒出息。
明明可以個閃送給他還回去的。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早該到的人卻遲遲未見蹤影。
太徹底地平線之下。
我拎著箱子走到路燈下等。
人行道上，一個男人打著電話走過。
唏噓聲裹著晚風斷續飄來。
「嘖，真慘……那車的駕駛室都撞進去了……」
「人沒看見，估計都扁了……可憐，還是個外地車……」
路燈暈猛地一晃。
我攔住那人，聲音抖得像篩子。
「請問那車，是不是輛……灰途銳？」
男人微愣，「是啊。」
世界驟然失聲。
只剩下腔裡那顆瘋狂擂、幾炸開的心臟。
眼淚瞬間奪眶而出，「在哪裡？」
「就前面，東山南路路口。」
不遠紅藍影，明明滅滅。
一個男人站在警察面前，彎腰賠著笑道歉。
人群嗡嗡著議論。
「這些超載駕駛的真該好好治治了！」
「那麼大輛貨車撞過來，人在裡頭絕對沒了。」
隔著人牆，我看到周翊川的那輛車蜷在欄杆旁。
駕駛座被撞進副駕駛的空間。
像個破碎的玩。
骨的涼從指尖開始，慢慢攀爬至口。
我想要上前，卻被警察攔住。
「這位士，前面危險，請退後。」
讓我再看他一眼吧，求求你了。
我張著，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膝蓋發，我跪坐在地上。
警察被我滿臉的淚嚇到了。
「妳……」
「穗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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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猛地轉頭。
周翊川站在人群後面，滿臉驚愕。
我站起，腳下卻一陣刺痛，險些又摔在地上。
他急急撥開人群，蹲下來握住我腳踝。
「妳的鞋呢？」
我死死盯著他。
從臉到肩膀，再到。
生的，鮮煥的。
沒有傷，也沒有。
熱度從被他握住的地方，慢慢暖到了心臟。
靈魂回歸。
「我還以為……」
嚨，我噎到打嗝。
他眸心閃過一心疼，彎腰將我抱起。
「我沒事，」他側臉著我額頭，話說得很慢，「那輛卡車撞過來的時候我沒在車上。單位有重要電話打過來，訊號不好，我下車去接。」
我拽著他的袖。
幸好。
幸好！
剛才那焚心蝕骨的絕慢慢離。
我好一點了。
膝彎到他滾燙掌心。
我有些窘，踢了踢，「放我下去吧。」
「不要，」他收手臂，「妳鞋子跑掉了，地上那麼多濺過來的玻璃碎片，我要找個地方幫妳檢查下，有沒有扎進裡。」
「對了，妳幾點的飛機？」
「八點。」
他手臂看了眼腕錶，「快七點了，來不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