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那,再待一天?」
「……嗯。」
我環著他的脖子,聲細如蚊。
他把我往上顛了顛,語氣輕鬆不,「妳先住到我那裡去,我了家裡的車過來接。」
「不合適……」
「沒什麼不合適的,妳只要好好待著就行,其他事有我。」
我恍惚了下,好像又回到六年前,那段被他安排得妥善從容的日子。
周翊川把我帶回了我之前住過的那棟房子。
裡面一塵不染。
玄關鞋櫃上,我買的那個草莓置架還在。
餐桌上的法式桌布也沒換。
除了了些煙火氣。
和當年我離開時,沒什麼不同。
他把我小心放在沙發上。
「還好,沒有扎進去玻璃碎片,回頭我讓人送新的鞋來。」
「那倒不用,我行李箱裡……」
我尷尬頓住。
那會兒太慌。
沒注意行李箱也被我弄丟了。
周翊川半跪在我面前,雙臂牢牢將我困住。
「為我擔心這樣,還不承認嗎?」
「……什麼?」
「妳喜歡我,姜穗。」
我垂下眼睛,「可是……」
剩下的話被他吞進中。
他寸寸近,右手強勢扣住我後頸,不容我躲避。
我著氣推他,「我、話、還沒、說完。」
「妳一張只會說些我不聽的。」
氣息纏,他又靠近,掐著我下頜用力吮吻,半闔著的眼眸微微。
「姜穗,我不在永京六年,但這房子,每隔兩個月我就讓人上來仔細打掃。」
「每樣東西,還好好地待在它們原來的位置上。」
「妳還看不出?我一直在等妳回來。」
他越發,舌勾纏住我的。
腦子被他親一團漿糊。
含糊著問了一句,「你怎麼就能確定,我也在等你呢?」
他手臂從我後頸一路向下,劃過肩膀,最後落在我指節。
「早上見到妳的第一面,看到妳禿禿的手指上,好深一圈戒痕。」
原來早就被人看了。
我嘆口氣。
「好吧,我不裝了。」
「周翊川,我你。」
8
再睜眼,天已然大亮。
脖子上有微涼意。
後的人還在細細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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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小聲抗議,「還來?我累死了。你不是要去寧市嗎?怎麼還不去?」
他笑出聲,扳過我下頜吻在上。
晨熹微。
我忽然覺得幸福得那樣不真實。
等他饜足撤離。
他才起答道:「晚去一天也沒關係。」
我咬牙,「不是一定要開會,不能遲到?」
他心虛地鼻子,穿了服往外走。
「妳再睡一會兒,我出去辦點事。」
關門聲響起。
我埋在被子裡笑出聲。
睡是睡不著了。
但在悉的環境裡,賴賴床也不是不可以。
拿起床頭的手機刷了會兒。
看到孟昭發了兩條資訊給我。
第一條是張朋友圈截圖。
孟昭:「哥們攢局給人接風,結果菜沒上齊兔崽子就說要走。當面放我鴿子,這頓飯錢高低得給我報銷了。」
周翊川在底下評論:
「兔崽子誰呢?」
「有意見找妳嫂子提。」
第二條資訊,孟昭發了個笑得賊兮兮的表。
【復合啦?】
臉上燒起來。
【算是吧。】
「好了,我不用跪板了。」
「?什麼意思?」
「……沒事哈哈,我跟圓圓打賭,賭妳倆一定有戲。」
我啞然失笑。
稚。
資訊回完,門鈴又響。
看了看貓眼,我倏然僵住。
門外站著的,是宋智雅。
……
走進屋,轉了一圈。
「妳也很久沒回永京了吧?」
我默認,走到水吧給倒了杯水。
「這裡已經好久沒住人,沒有飲料,只有燒好的白開水。」
大大方方坐下,毫不見外。
喝了口水,指著我脖子上的紅痕,輕哂:
「剛見面就這麼激烈?」
話裡有微薄的嘲弄。
驚疑遽然升起。
目及左手無名指上的鑽戒。
我腦袋一陣一陣發暈,後背霎時生出冷汗。
仔細回憶。
周翊川確實說過,他在等我回來。
但他沒說,他單。
我只看到他沒戴戒指,就以為他單。
居然忘了去確認。
此時此刻,我想我的臉一定難看得像鬼。
宋智雅循著我的目,晃了晃手。
「他沒跟妳提過?」
戒指上碩大的鑽石,晃得我眼疼。
「六年前,從倉平回來後沒多久就結婚了。」
9
桌上熱水冒出的嫋嫋白汽模糊了我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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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智雅繼續說,「我丈夫當然沒有周翊川帥,不過對我還算不錯。家裡的資產大都在我名下,對待孩子也算盡心。除了不我,他幾乎沒有缺點。」
我愣了愣,反應過來,「那你們到底為什麼結婚?」
宋智雅笑了下,「跟當初我父母看中周翊川一樣,我丈夫也是他們看中的聯姻對象。這個不行就換另一個,我都習慣了。」
手指輕點桌面,臉上有些許落寞。
「有時候我會羨慕妳和周翊川,你們都是為了某樣東西能守得住的人。」
「其實那次在周家見到妳之前,我就知道妳了。周翊川怕葉伯母找妳麻煩,藏妳藏得嚴實,圈子裡沒人見過妳,但很多人都知道,他有個心尖上的姑娘。」
「當年妳離開,對周翊川打擊大的。他酗酒到酒中毒,洗胃洗了三次。我們這些人什麼時候見過周翊川那樣,都被嚇到了。」
語氣沉靜,將過往盡數講給我聽。
「酒醒之後,他來我家,向我父母表明了他的意思,他一定一定,不會跟我結婚。」
「他話都說到這份兒上,那份口頭上的婚約自然不作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