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曼玲的刁難,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心底最後一僥倖。
沒有權力和地位,再怎麼裝弱、賣乖巧,也只能任人欺負。
深吸一口氣,掉臉上的汗水和眼角不易察覺的溼意,轉回到庫房,拿起桌上的單據繼續核對。
只是這一次,的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筆尖劃過紙張的力度也重了許多。
一定要儘快往上爬,一定要變得更強大,再也不能讓人這麼隨意欺負,再也不用忍氣吞聲。
這個念頭,在心裡扎下,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第14章 哭訴委屈
陳曼玲一行人走後,庫房門口的空氣還殘留著嘲諷的餘味。
林秋禾扶著貨架緩了好一會兒,才慢慢挪回庫房裡。
掌心的傷口滲著珠,混著棉絮粘在皮上,又疼又。
剛坐下,就瞥見庫房角落的兩個年輕工探著頭看,眼神裡帶著同,卻沒一個人敢上前。
這兩個工和林秋禾差不多時間進庫房,平時都是幹些雜活,子怯懦,怕得罪陳曼玲,剛才全程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
見林秋禾看過來,其中一個扎馬尾的工猶豫了一下,遞過來一張乾淨的手帕,聲音得極低。
ldquo;秋禾姐,你汗吧,陳曼玲就是仗著爸的勢,你別往心裡去。rdquo;
另一個圓臉工也跟著點頭,往手裡塞了個小玻璃瓶:ldquo;這是我娘給我帶的萬花油,治磕傷管用,你手。rdquo;
林秋禾接過手帕和萬花油,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
ldquo;謝謝你們,我沒事,就是有點累。rdquo;
低下頭,讓頭髮遮住臉,出的脖頸微微發,一副了天大委屈卻強撐著的樣子。
兩個工見狀,也不敢多問,悄悄退了回去,只是幹活時總忍不住往這邊瞟。
下午李師傅從外面辦事回來,一進庫房就看到林秋禾對著單據發呆,手掌上還著紗布,臉蒼白得嚇人。
他皺著眉走過去:ldquo;秋禾,你手怎麼了?臉這麼難看。rdquo;
林秋禾抬起頭,眼淚瞬間就掉了下來,聲音哽咽著,卻刻意放得很輕,像是怕被別人聽見。
Advertisement
ldquo;師傅,我沒事,就是不小心蹭到了。rdquo;
李師傅一看這模樣就知道不對勁,拉著到庫房後門的僻靜。
ldquo;跟師傅說實話,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rdquo;
這句話像是開啟了林秋禾的委屈開關,眼淚掉得更兇了,肩膀輕輕發抖,語氣裡滿是卑微和無助。
ldquo;師傅,是陳曼玲姐hellip;hellip;今天來庫房,說要拍報道,讓我一個人搬那堆棉紗。我搬不,差點摔倒,還跟同事笑話我。rdquo;
頓了頓,吸了吸鼻子,聲音更低了,帶著幾分難以啟齒的屈辱。
ldquo;其實hellip;hellip;是因為周明遠的事生氣。
我跟周明遠早就退親了,他前幾天給我送了點東西,被陳曼玲姐知道了,就覺得我跟搶人。
可我真的沒有啊,退親的時候,周明遠家都沒給我家一個說法,我一個姑娘家,臉面早就沒地方擱了,現在上班還要被這麼刁難hellip;hellip;rdquo;
說得斷斷續續,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把一個了委屈、卻只能默默忍的弱姑娘形象演得淋漓盡致。
李師傅聽著,氣得吹胡子瞪眼:ldquo;這個陳曼玲!太過分了!
仗著爹是革委會主任,就隨便欺負人!周明遠那小子也是個沒擔當的,讓你了這麼大委屈!rdquo;
林秋禾連忙拉住李師傅,著眼淚說。
ldquo;師傅,您別生氣,也別去找理論,我還要在廠裡上班呢,惹不起。
我就是跟您說說,心裡好點。rdquo;
越是這樣ldquo;懂事rdquo;,李師傅就越覺得可憐,拍著脯保證。
ldquo;你放心,以後再來刁難你,師傅幫你擋著!庫房的活,師傅給你多分點輕鬆的!rdquo;
林秋禾心裡暗暗得意,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激又委屈的樣子:ldquo;謝謝師傅,您真好。rdquo;
下班時,林秋禾渾痠痛,連走路的力氣都快沒了。
回到家,一推開門,看到趙秀蘭正在做飯,再也忍不住,眼淚瞬間湧了上來,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ldquo;娘hellip;hellip;rdquo;
Advertisement
趙秀蘭回頭看到這副模樣,嚇了一跳,連忙放下手裡的鍋鏟走過來:ldquo;秋禾,怎麼了?誰欺負你了?rdquo;
林秋禾撲到趙秀蘭懷裡,放聲哭了起來。
把下午的委屈半真半假地說了出來,特意加重了陳曼玲的刁難和自己的無助,還提了退親時的委屈。
ldquo;娘,陳曼玲因為周明遠的事故意針對我,讓我一個人搬幾十斤的棉紗,我差點摔倒,還笑話我。
我跟周明遠早就沒關係了,卻要這種氣hellip;hellip;上班這麼辛苦,還要被人欺負hellip;hellip;rdquo;
林建國剛好從裡屋出來,聽到兒的話,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傷剛好,還沒完全恢復,卻氣得膛劇烈起伏。
ldquo;豈有此理!陳曼玲仗著爹是革委會主任,就敢這麼欺負人?還有周明遠那小子,當初退親不清不楚,現在還連累我閨!rdquo;
趙秀蘭也紅了眼,一邊給林秋禾眼淚,一邊罵。
ldquo;這個陳曼玲太惡毒了!我們秋禾這麼老實,怎麼能這麼欺負!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