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禾接過錢和保證書,眼眶立刻紅了,撲到林建國懷裡,聲音哽咽:“謝謝爹,謝謝娘,你們真好。”
心裡卻樂開了花,不僅出了氣,還拿到了四十塊錢。
這差不多是一個半月的工資,這筆買賣太值了。
不過哪怕到這事都還不算完。
第17章 手錶
周明慧一進家門,就氣沖沖地衝到周明遠房間,把書包往床上一扔,叉著腰說。
“哥,你太過分了!林姐姐在廠裡了那麼大委屈,你怎麼不管管?”
周明遠正坐在桌前寫宣傳稿,聞言皺了皺眉,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
“又提做什麼?前幾天爸媽上門鬧,讓我們家丟盡了臉,我沒找算賬就不錯了。”
“什麼算賬啊!”
周明慧急得直跺腳,湊到他面前,把林秋禾掌心的疤痕、被陳曼玲著搬棉紗的事一五一十地說。
末了還紅著眼眶補了句,“林姐姐那麼溫,你當初怎麼就跟退親了?
現在陳曼玲天天對你呼來喝去,上次你寫錯一個字,當著那麼多人的的面把稿子扔你臉上,你連大氣都不敢出,多憋屈啊!”
哥哥被奚落,他這個妹妹的看在眼裡也著實心疼。自己那麼好的哥哥,卻被那個人呼來喚去。
周明遠握著筆的手猛地一頓,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墨痕。
他不是不記得林秋禾的好,高中時總把省下來的糖塞給他,會在他熬夜復習時遞上溫牛。
【借花獻佛,別人送的秋禾寶寶不太敢吃。】
不像陳曼玲,仗著父親是革委會主任,對他頤指氣使,連送禮都帶著施捨的意味。
眼前這塊上海產的士手錶,就是陳曼玲上個月送的,說是“閒置的”,可誰會給對象送式表?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想起林秋禾的委屈,再對比陳曼玲的高高在上,周明遠心裡的怒氣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濃烈的愧疚和煩躁。
“我……我也沒辦法。”他嘆了口氣,語氣了下來,“我現在的工作全靠陳主任,不能跟陳曼玲鬧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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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不能讓林姐姐欺負啊!”周明慧噘著。
“你不敢去找,我去!我要給送點東西,算是替你道歉。”
周明遠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從屜裡拿出那個緻的手錶盒子,遞了過去。
“把這個給,別說我送的,就說是你自己攢錢買的心意。”
他心裡暗忖,反正這表他留著也膈應,送出去既能彌補點愧疚,也算是了卻一樁心事。
第二天下午,周明慧在紡織廠後門等林秋禾,把手錶塞到手裡。
“林姐姐,這是我哥攢了好久的錢買的,你別跟我哥說,他,其實心裡惦記你的。”
哥哥不讓自己說,偏要說。
林秋禾看著手裡的手錶,錶盤小巧,錶帶是細膩的皮質,在下泛著溫潤的。
想起上次周明遠送麥給自己惹的麻煩,心裡立刻警鈴大作。
這表太惹眼,留著就是患。但拒絕又太可惜,這可是實打實的價值,應得的補償,沒理由推掉。
這手錶可比從前周明遠送的麥金呀,小手絹呀,小髮卡什麼的都要值錢的多的多。
這可是四大件中的一大件,多人求之不得的東西!!
而且買手錶還需要攢工業券。就算你有錢有工業券,這手錶也是要排隊去等的。
笑著收下手錶,了周明慧的頭:“謝謝你啊明慧,你真是個心的好孩子。”
回到家,林秋禾把手錶摘下來,反覆挲著錶盤,角勾起一抹開懷笑。
第二天一早就託鄰居家在舊貨市場擺攤的大叔,把手錶以130塊的價格賣了出去。
這個價格比預期的還高,大叔說這表新,又是上海貨,很搶手。
把賣表的錢、之前周家賠的40塊、自己攢下的工資和周明遠以前送的小對象變賣的錢湊到一起。
藏在床板下的小鐵盒裡,數了數,足足有205塊。
看著這厚厚的一沓錢,林秋禾心裡格外踏實,這是的底氣。
第18章 報復 (一)流言
周明遠的愧疚不值錢,這傢伙說的話向來都能當狗屁給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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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曼玲的欺辱、周家的狼狽為,一個都不會忘,現在只是開始,要讓他們都付出代價。
從那天起,林秋禾開始不聲地打聽陳曼玲家的事。
知道陳曼玲的父親是革委會主任,在廠裡權勢滔天,直接無異于以卵擊石,可不信陳家能做到滴水不。
藉著和工會姑娘們聊天的機會,偶爾提起陳曼玲,引導大家說些家常話。
功夫不負有心人,沒過多久,就從一個住在陳家隔壁家屬院的工口中聽到了線索。
“陳主任以前就是個普通工人,後來發跡了,對陳曼玲媽就沒那麼上心了。”
工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八卦。
“聽說他最近總跟廠裡財務科的張姐走得近,張姐雖然徐娘半老,但長得漂亮,又會來事,陳主任開會總帶著,有時候下班還一起走。”
林秋禾心裡一,眼底閃過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