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家之所以能狐假虎威,全靠陳主任的權勢。
要是能讓陳家後院起火,讓陳主任因為作風問題名聲損,那陳曼玲在廠裡的氣焰自然會收斂。
輿論是最厲害的武,尤其是在這種家屬院和工廠織的小圈子裡,一點風吹草就能傳得沸沸揚揚。
不聲地附和著工的話,心裡已經開始盤算起來。
先從家屬院手,讓那些嚼舌的大媽們慢慢傳開陳主任和張姐的事,再不經意地讓陳曼玲的母親知道。
只要陳家部鬧起來,陳主任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力管兒在廠裡的事?
哪怕一是不能算他們家的賬,也要盡力讓全家人全部不痛快。
林秋禾摘下手腕上的手錶,輕輕拭著錶盤,眼神裡滿是堅定。
這盤棋,要一步一步下,直到把所有欺負過的人,都拉下馬。
與此同時,林秋禾開始不聲地佈局傳播輿論。
知道,要想不留下痕跡,必須借別人的說話。
這天午休,和住在陳家隔壁家屬院的工王姐一起去食堂打飯,故意提起陳曼玲。
ldquo;王姐,陳曼玲姐今天穿的新子真好看,聽說都是爸從上海帶回來的?rdquo;
王姐撇了撇,低聲音說。
ldquo;爸現在可是春風得意,哪還顧得上家?上次我半夜倒垃圾,看到陳主任和財務科的張姐一起從外面回來,兩人走得特別近,張姐還挽著他的胳膊呢。rdquo;
林秋禾眼睛一亮,卻裝作驚訝又八卦的樣子:ldquo;真的嗎?張姐我知道,長得可漂亮了,聽說丈夫前兩年去世了。rdquo;
ldquo;可不是嘛!rdquo;王姐越說越起興。
ldquo;陳主任沒發跡的時候,對他老婆可好了,現在當了主任,對老婆冷淡得很,有時候還跟張姐一起出差,誰知道裡面有沒有事兒?rdquo;
林秋禾適時附和:ldquo;這要是被陳曼玲媽知道了,不得鬧翻天?rdquo;
ldquo;誰說不是呢!rdquo;王姐點點頭,心裡已經把這事記在了心上。
過了兩天,林秋禾又在工會活室和幾個嚼舌的大媽聊天,故意提起陳曼玲的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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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quo;陳伯母看著溫的,就是好像不太開心,上次看到一個人在院子裡嘆氣。rdquo;
其中一個大媽立刻接話:ldquo;能開心嗎?聽說老公最近跟財務科的張姐走得近,張姐長得漂亮又會來事,陳主任現在開會都帶著呢!rdquo;
這正是王姐前兩天跟小區大媽們八卦的容。
林秋禾順著話頭說:ldquo;真的呀?那也太過分了,陳伯母多賢惠啊。rdquo;
大媽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議論起來,這事很快就在家屬院和工廠裡悄悄傳開了。
有人說看到陳主任和張姐一起去百貨大樓買東西,有人說兩人在辦公室關著門說話,越傳越邪乎,卻沒人記得最初是誰提起的。
林秋禾則始終扮演著ldquo;旁觀者rdquo;的角,偶爾聽到議論,也只是搖搖頭說。
ldquo;沒想到陳主任是這樣的人,真是可惜了陳伯母。rdquo;
知道,再過不久,這風言風語就會傳到陳曼玲母親耳朵裡,到時候陳家後院起火,陳曼玲還會不會那麼驕傲的不可一世,看還怎麼囂張。
而,始終藏在幕後,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一痕跡。
第19章 報復 (二)犬不寧
陳主任高升革委會主任後,家裡的氣氛就變了。
從前他下班回家,還會跟陳母唸叨廠裡的瑣事,現在進門就端著架子,窩在沙發上旱菸。
陳母問他晚飯想吃什麼,他頭也不抬:ldquo;你看著做,別煩我。rdquo;
陳母想跟他說鄰居家的事,他立刻打斷:ldquo;你不懂,別瞎打聽。rdquo;
就連兒陳曼玲在廠裡了委屈,陳母想讓他出面,他也擺擺手:ldquo;廠裡的事你不知道,別。rdquo;
一句句ldquo;你不懂rdquo;ldquo;你不知道rdquo;ldquo;別問rdquo;ldquo;別說rdquo;,像一刺,扎在陳母心上。
本就是沒讀過書的人,跟著陳主任吃了半輩子苦,原以為丈夫高升能清福。
沒想到換來的是越來越冷的態度和擺不完的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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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委屈都憋在心裡,一道道坎得不過氣,而關于丈夫和張姐的風言風語,了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
那天中午,陳母在家屬院門口擇菜,聽見兩個大媽湊在一起嚼舌。
ldquo;陳主任跟財務科的張姐上週一起去外地出差,住一個招待所呢!rdquo;
ldquo;我看張姐看陳主任的眼神不對勁,黏糊糊的rdquo;。
陳母手裡的菜籃子ldquo;哐當rdquo;掉在地上,怒火瞬間衝昏了頭腦。
顧不上撿菜,抄起牆角的掃帚,罵罵咧咧地就往紡織廠衝。
ldquo;狗娘養的陳老鬼!忘恩負義的東西!敢背著老孃搞破鞋!張賤人,看我不撕爛你的臭臉!rdquo;
一路嘶吼,聲音糲刺耳,引得家屬院的人紛紛探出頭,跟著往廠裡跑。
此時的陳主任辦公室裡,張姐正站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財務報表,輕聲跟陳主任匯報工作。
門ldquo;砰rdquo;的一聲被踹開,陳母舉著掃帚就衝了進來,直奔張姐而去,裡的汙言穢語像連珠炮一樣炸開。
ldquo;你個狐狸!爛婊子!勾引別人家男人,你娘沒教你做人嗎?我今天非了你的皮,讓你知道什麼廉恥!rdqu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