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他家夫人的眼神好可怕
宋知韞沒有直接回瓊樺院而是派了銀翹前去拿了嫁妝單子,而後自己帶著丫鬟小廝趕往東府裡的綿華院去搬嫁妝。
蕭景鈺同走了沒幾步路,這才問道:ldquo;要不要我陪你一塊兒過去?rdquo;
ldquo;你想過去嗎?rdquo;宋知韞覷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語氣也淡淡的。
蕭景鈺開啟自己那柄象牙摺扇,扇了扇,ldquo;我這不是怕夫人你遭了欺負,沒人給你出頭。再說了,我要是不陪著你,大房那些豺狼虎豹可不是你一個人能對付得了的,就說我那大伯的三兒蕭朝緋,是個驕縱慣了的,你對上怕是沒有好果子吃。rdquo;
宋知韞想到蕭朝緋眉頭皺了皺,緩緩道:ldquo;那也得先對上再說。rdquo;
說這話時眼裡是無畏的淡然,纖瘦影在春日明下襯的窈窕,白裡紅,低頭看路時細長脖頸宛若天鵝低垂,濃長眼睫微微撲簌,投下的眼影溫中帶著幾分清淺嫵。
蕭景鈺仔細看過去時只是愣了片刻,隨即便裝作吊兒郎當的模樣開始霍霍這東府裡的花花草草,不是左邊一下尾竹的葉子就是右邊捻著花瓣送裡嚐嚐。
ldquo;也不嫌髒。rdquo;宋知韞拍開他的手,眉頭微微皺著。
ldquo;這算什麼啊,你要是經歷過個三五天的,便是長在地裡的土子都吃的。rdquo;蕭景鈺笑的粲然,步伐輕快地往那鋪滿鵝卵石的青石小路上走。
這庭院佈置得極為雅緻,裡面草木眾多。虞氏不僅僅信佛還信風水,聽聞自己八字缺木水,便人在這後院裡種了好些花草,有一棵還是參天古樹,是從山裡頭移栽過來的。
綠蔭匝地,桃花、海棠、玉蘭構了一副彩繁復的畫,臨近的假山還有泉水從裡頭落下,清澈乾淨,在日進來時泛著粼粼波,這讓春日都顯得生機盎然了不。
片刻後,兩人這才來到宋沐冉他們的院子裡,那邊丫鬟給他們上了茶,那邊宋沐冉才走了過來,耳朵上的傷口顯然是包紮了,此刻只是拿面紗遮住了半張臉,ldquo;我領姐姐前去庫房清點吧。rdqu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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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韞點點頭,才起就聽到不遠傳來一道輕嗤聲,ldquo;領什麼領,嫂嫂啊做人不要太和善,小心有人蹬鼻子上臉都不知道呢!rdquo;
只見一個約莫十四、五歲的姑娘,穿著丁香雲錦團花春衫,梳著元寶髻,脖頸上掛的長命鎖,走路時小鈴鐺叮叮噹噹作響,眉眼生的像大老爺,有種說不出來的凌厲,好在鼻子生的鈍,倒沒那般男兒相。
宋知韞一眼便認出這是蕭朝緋,前世是嫂嫂,蕭朝緋作為小姑子不是今天向要二十兩銀子便是明日順走妝奩裡的首飾。若只是一兩日,並不會計較,可日日如此,直到妝奩裡的首飾都沒了。
和蕭頌延說了,蕭頌延便要罰,可偏生那是虞氏的寶貝兒,自然是要將狠狠痛罵一頓。說斤斤計較,是自己的小姑子還這樣沒規矩。
心裡頭一肚子委屈,從此不再提起,那妝奩裡不再放首飾,要什麼便會去庫房的嫁妝裡拿。
可這樣也填不飽蕭朝緋的肚子,蕭朝緋後面直接做出了一件驚天地的蠢事,甚至還想著栽贓到頭上來,事實上哪怕與無關,還是被連累打了三十大板關在祠堂。
從祠堂出來後,本就被毒藥蠶食的也枯萎的更加厲害了hellip;hellip;
ldquo;緋緋,這些到底是姐姐的嫁妝,祖母說了的,這些是要還給姐姐的。rdquo;宋沐冉輕的聲音喚回了宋知韞的神思,ldquo;雖然我過慣了苦日子,但姐姐好歹是嫡,這厚嫁妝自然也是要姐姐拿回去的。rdquo;
才拿著嫁妝單子進來的銀翹聽到這話,氣鼓鼓地就要上前辯解,什麼宋沐冉過慣了苦日子,過苦日子的明明一直是們家小姐才是!
兒時那周姨娘想著法的讓家小姐寒的,而那宋沐冉在大冬天的抱著暖爐賞梅,眼裡哪裡有被風雪摧殘的半點痕跡?這二小姐真的是個睜眼說瞎話的人!
宋知韞並不想在這裡和蕭朝緋這樣無理取鬧的人對上,攔住了上前要爭辯的銀翹,ldquo;我們去庫房。rdquo;
ldquo;哼,走什麼啊,我還沒說完話呢,莫不是心虛了吧?rdquo;蕭朝緋雙手叉腰,怪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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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景鈺走上前道:ldquo;嘖,沒大沒小的。rdquo;
宋知韞卻是沒說話只是停住了腳步,側首冷冷朝瞥了一眼。
僅僅是一眼,森然冷,不帶任何溫度,那一剎那的恨意差點讓蕭朝緋以為自己是被毒蛇鎖定了,如跗骨之蛆,一點點地攥住了的脖頸,連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待到人走遠,如從水裡爬出來似的,大口大口地著氣,好半晌才小聲道:ldquo;、那什麼眼神,怪嚇人的hellip;hellip;rdquo;
宋沐冉將他們帶到了庫房那兒,不不願地開啟了門,ldquo;你的嫁妝都在這裡,只是這裡面還有我婆母的嫁妝,可不要多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