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告訴我,你要把他帶走?”
“他是我的孩子!”蘇雨棠仰著頭,毫不畏懼地與他對視,
眼眶卻因為激而泛紅,“我懷胎十月生下他,我才是他的母親!”
“他也是我的種!”厲時靳低吼道,他俯下,幾乎與臉著臉,
“我厲時靳的孩子,必須待在厲家!你休想把他從我邊帶走!”
“那你就別想我跟你結婚!”蘇雨棠的緒也徹底發了,
“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嗎?如果不是為了給他一個名正言順的份,
為了能去上學,我寧可一輩子揹著罵名,也不會跟你這種人扯上一點關係!”
“你以為你有的選?”
“我現在就有的選!”蘇雨棠喊道,“大不了魚死網破!你不答應我的條件,
這個婚就別結了!你把我關起來,把我鎖在這裡,
你得到的只是一個恨你的人,和一個在怨恨中出生的孩子!
厲時靳,這對你的‘種’就好嗎?”
厲時靳死死地盯著。
眼前的人瘦弱、蒼白,眼睛裡卻有他從未見過的、不肯屈服的。
他一直以為大學是的肋,是他可以隨意拿的籌碼。
他沒想到,竟然能反過來,用孩子,用自己的順從與否來跟他談判。
房間裡陷了寂靜,只有牆上掛鐘的滴答聲,一下,一下,
敲在兩人繃的神經上。
過了很久,久到蘇雨棠以為自己快要撐不住的時候,厲時靳緩緩直起。
他眼中的風暴平息了。
“離婚可以。”他終于開口,聲音沙啞,“四年後,你畢業,我們就辦手續。”
蘇雨棠的心重重落下,但知道,事還沒完。
“孩子……”張地開口。
“孩子的事,四年後再談。”厲時靳打斷了,“這四年,你安心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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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照顧孩子。四年後,你如果能證明,你能給他比我更好的生活,
我們可以再商量養權的問題。”
這是一個圈套,蘇雨棠很清楚。
他怎麼可能承認能給孩子更好的生活?
他的財富、他的人脈是一輩子都無法企及的高度。
但他沒有把話說死,他給了一個看似公平的“四年之約”。
如果現在就養權的問題上死纏爛打,那麼今天的一切都會談崩。
“好。”蘇雨棠閉上眼,再睜開時,眼裡的緒已經被了下去,
“四年後,我們再談。”
“還有別的條件嗎?”厲時靳問,語氣裡帶著一不耐煩。
“協議。”蘇雨棠說,“我說的這三條,必須白紙黑字寫下來,
我們兩個都簽字畫押。”
不相信他的人品,只相信看得見得著的紙。
厲時靳的角了一下,似乎被的“天真”氣笑了。
在這個年代,人與人之間更多的是靠信用和口頭承諾,
像這樣要求立字據的,實在是見。
“可以。”他竟然答應了,“明天領證之前,我會讓阿誠準備好。”
他看著,忽然又說:“蘇雨棠,你記住。我答應你的條件,不是因為我怕你,
而是因為我希我的孩子,能有一個緒穩定、積極向上的母親。
別把我的讓步當你可以得寸進尺的資本。”
蘇雨棠沒有說話。
“行了。”厲時靳似乎不想再跟多待一秒,
“明天早上八點,樓下集合,去鎮上民政所。你早點休息。”
說完,他轉大步離開,沒有再回頭看一眼。
房門“砰”的一聲被關上,隔絕了外面的一切。
蘇雨棠全的力氣彷彿瞬間被空,靠著牆壁,緩緩坐在地板上。
用自己的婚姻,換來了去上學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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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四年的自由,換來了孩子暫時留在邊的權利和一份關于未來的、
渺茫的希。
窗外,天漸漸暗了下來,將這個高牆大院和院子裡的人都籠罩了進去。
第8章 不速之客
天矇矇亮,蘇雨棠就醒了。
沒有睡好,整晚都在做夢,夢裡是父親的臉,是京城大學的校門,還有那陣“咚咚”的心跳聲。
坐起,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灰白的天空。
早上七點五十,蘇雨棠準時走下樓梯。
厲時靳已經坐在樓下的沙發上,他換了一深藍的中山裝,頭髮梳理得一不苟。
阿誠站在他側,見到蘇雨棠下來,微微躬,然後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張紙和一支鋼筆,放在了茶几上。
“蘇小姐,這是協議,您過目。”
蘇雨棠走過去,沒有坐,只是彎腰拿起那張紙。
字是手寫的,筆鋒蒼勁有力。
第一,婚姻為易,雙方互不干涉私生活。
第二,蘇雨棠在校期間所有費用記為借款,畢業後歸還。
第三,四年後,雙方自願離婚,孩子養權問題屆時再議。
蘇雨棠看完,把紙放回桌上,“我的條件,還有一條。”
厲時靳抬眼看。
“孩子歸我,不是再議。”蘇雨棠看著他,不疾不徐,“協議上必須寫清楚,四年後離婚,孩子由我養。”
厲時靳的臉沉了下來:“蘇雨棠,不要得寸進尺。”
“這不是得寸進尺。”迎著他的目,“這是我的底線。如果這一點不能保證,那今天的協議,還有去民政所都沒有必要了。”
大學很重要,但孩子是的命。如果四年後註定要失去孩子,那寧可現在就抱著他一起沉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