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眾多文壇大佬的名字中間,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和那個標題mdash;mdash;《萌芽》,作者:蘇雨棠。
小說被放在了很重要的位置,佔了整整十個頁碼。
這天晚上,整個中文係都轟了。
一個大一新生,第一篇小說就登上了《當代文學》。
這是什麼概念?這是天才!
宿捨裡,趙玲的臉黑得像鍋底。
陳靜也破天荒地抬起頭,多看了蘇雨棠兩眼。
林曉燕最高興,激地抓住蘇雨棠的胳膊,興得直跺腳,ldquo;我就知道你行的!雨棠,你太厲害了!rdquo;
蘇雨棠只是微笑著,心裡卻無比平靜。
真正的喜悅,在拿到錄用通知單的那一刻就已經會過了。
現在,更多的是一種不真實。
隨之而來的,是各種各樣的聲音。
有驚歎,有佩服,自然也不了嫉妒和質疑。
ldquo;一個鄉下丫頭,怎麼可能寫出那麼好的小說?rdquo;
ldquo;聽說背後有大人,這稿子指不定是那個有錢的老公花錢買的版面。rdquo;
ldquo;就是,現在的雜誌社,為了錢什麼幹不出來。rdquo;
面對這些流言蜚語,蘇雨棠一概不理。
知道,作品,是作家唯一的武。
又過了一個星期,一個厚厚的包裹和一張匯款單從郵局寄到了學校。
包裹裡是十本樣刊。
匯款單上的數字,讓蘇雨棠驚呆了。
八百元。
整整八百元!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只有三四十塊的年代,這筆錢是一筆鉅款。
蘇雨棠拿著那張薄薄的匯款單,手都在抖。
立刻來到校外的郵局,當工作人員把八十張嶄新的十元大團結遞給時,覺像在做夢。
把錢地攥在手裡,一遍又一遍地數著。
有了這筆錢,就有了底氣。
回到宿捨,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從這八百塊裡,出五百塊。
然後,拿出一張乾淨的稿紙,用鋼筆認認真真地寫下了一行字:
ldquo;今還借款伍佰元整。欠款人:蘇雨棠。rdquo;
將錢和這張ldquo;欠條rdquo;一起裝進一個信封裡。
第二天是週末。
蘇雨棠沒有告訴任何人,獨自一人坐公車,來到了那座位于衚衕深的四合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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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眼前悉又威嚴的朱漆大門,蘇雨棠下意識地尋找著什麼。
隨即發現,往日裡如同門神一般寸步不離的兩個守衛,今天竟不見了蹤影。
不自嘲地想,自己已經搬回學校,不再是需要被ldquo;看管rdquo;的人,厲時靳自然沒必要再派人守著一座空院子。
也好,這倒省了許多麻煩。
沒有上前敲門,就站在門對面的槐樹下,安靜地等待著。
沒多久,福伯提著菜籃子從外面回來。
ldquo;太太?rdquo;福伯看到,很驚訝,ldquo;您回來了怎麼不進去?rdquo;
ldquo;福伯,我不進去了。rdquo;蘇雨棠走上前,把手裡的信封遞給他,ldquo;麻煩您,把這個轉給厲先生。rdquo;
福伯看著那個厚厚的信封,有些不解,ldquo;這是hellip;hellip;rdquo;
ldquo;您給他,他就知道了。rdquo;蘇雨棠說完,轉就走,沒有毫留。
福伯拿著信封,站在原地,看著瘦弱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嘆了口氣,搖搖頭,走進了大門。
書房裡,厲時靳正在理公務。
福伯敲門進來。
ldquo;先生,這是太太剛才託我轉給您的。rdquo;
厲時靳抬起頭,看到福伯手裡的信封。
他放下筆,接了過來。
信封很厚,也很沉。
他撕開封口,一疊大團結掉了出來,散落在紫檀木的書桌上。
還有一張紙條。
厲時靳拿起紙條,看著上面那行清秀又帶著幾分倔強的字跡。
ldquo;今還借款伍佰元整。欠款人:蘇雨棠。rdquo;
一瞬間,厲時靳的臉黑了下來。
書房裡的氣驟然降低,福伯連大氣都不敢。
借款?欠款人?
這個人!
他給提供最好的生活條件,讓安心養胎,給鋪平上學的路。
他做這一切,不是為了讓跟自己算得這麼清楚!
就這麼急著要跟他撇清關係?
厲時靳著那張紙條,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從沒像現在這麼生氣過。
這比蘇雨棠拿杯子砸他,把錢摔在他臉上,更讓他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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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以為是的掌控和安排,在眼裡,不過是一筆冷冰冰的、需要償還的債務。
ldquo;呵。rdquo;
厲時靳發出一聲冷笑,眼神冰冷刺骨。
他著那張紙條,又猛地將桌上散落的鈔票一把抓起,連同那團紙條一起,暴地塞進了西裝側的口袋裡。
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站起,大步往外走。
ldquo;先生,您去哪?rdquo;福伯連忙問。
厲時靳沒有回答,影已經消失在門外。
幾分鐘後,黑轎車的引擎發出一聲咆哮,衝出了四合院。
福伯看著空的桌子只剩下被撕開的信封躺在一旁,再次深深地嘆了口氣。
這位新來的太太,看著弱弱,子可真是得像塊石頭。
先生這次,怕是真踢到鐵板了。
而此時,京城大學的校門口,剛從公車上下來的蘇雨棠,正準備回宿捨。
一輛黑的轎車帶著一陣疾風,猛地剎停在面前。
車門開啟,厲時靳從車上下來,一張俊臉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一步步向走來,強大的迫讓周圍喧鬧的人群都瞬間安靜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