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音拖長,語氣裹著刻意的的糖味兒:“陳遇周,我每天自己在家好無聊,你帶我去你公司玩吧?”
還不忘手拽住他的袖口,輕輕晃了晃。
亮晶晶的瞳眸,帶上了幾分可憐的乞求。
陳遇周腳步頓住,垂眸看著揪住自己不放的纖白手指,目又放在臉上,停留了幾秒。
桃花眸底,似乎掠過一極淡的、難以捕捉的玩味。
他沒同意,也沒拒絕。
只是面無表地轉過,徑直走向玄關換鞋。
但這姿態,在姜鹿莓看來,已經是最大的“預設”了!
才不管那麼多,立刻扭頭跑回房間。
三兩下、拉掉家居服,套上一方便行的牛仔背帶,抓了個雙肩包胡塞了點零食小鏡子什麼的,蹦蹦跳跳地跟陳遇周的後,出了門。
阿姨了全程,笑著搖了搖頭。
先生現在,真的跟以前很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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邁赫緩緩駛進陳氏集團大樓。
陳遇周下車時,很自然地走到了車門的另一側,替姜鹿莓拉開了大門。
意料之外地,沒有急著下車,反倒抬著眼,彆彆扭扭地問了句似是而非的問題。
“那個......上次的那個書,在你辦公室嗎。”
第25章 他好像也沒那麼壞
陳遇周懶懶手,斜倚在車車門頂沿。
自下而上,睥睨著眼神一閃一閃,臉頰輕鼓的小姑娘,角彎起一縷極淡的笑意。
上次的書,是在說阿lin?
昨天家裡的監控,他讓李佑調出來看了,確實是阿lin態度不好,也怪不得這人氣急敗壞,多次放話要跟他各玩各的。
第一時間,他就把那跟了他七八年的書,調到了別的部門去。
但有時,看見這人鼓鼓囊囊,吃癟的樣子,實在是讓人罷不能。
瀲灩的眸子瞪圓,長得像洋娃娃的睫,彷彿只要湊近一些,就能掃在他的臉頰。
陳遇周自詡不是聖人,更從來不是霽月風的君子。
他不過是落凡塵的庸人,埋藏在心底的劣質,在此時,作祟。
理偶然囂,掠奪,摧毀,未嘗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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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俯,虛弱熱意暖在耳廓,“如果在呢?你要怎麼辦?”
姜鹿莓僵住,心尖一,指尖下意識蜷。
方才那一星半點的慍怒,都被他帶有蠱意味的嗓,盡數磨盡。
咬了咬下,索破罐破摔,倏地推開湊近的男人,像強裝鎮定的貓。
“在就在,我還會怕不?”
見真有點急了,陳遇周沒再逗。
直起,恢復了那副冠楚楚的冷峻模樣,率先邁步,走向專屬電梯。
電梯直達頂層總裁辦。
走廊空曠安靜,只有李佑垂手等候在一旁。
姜鹿莓跟在陳遇周後,攥著他的角不放,悄悄咪咪地從旁邊探了個腦袋出來。
目飛快掃過開放辦公區,沒看到上次那個書,心裡那點莫名的鬱氣,悄悄散了些。
朝過巨大的全景落地窗,撒在鋪了整地的鬆地毯上。
姜鹿莓自給自足,找了個正好能曬到太的沙發椅,抱著手機開始葛優癱。
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窗外開闊的維港海景。
也能瞧見辦公室裡,陳遇周工作的側影。
視線所及之,陳遇週一進辦公室,就像換了個人。
周那偶爾流的混不吝被徹底剝離,只剩下極致的冷漠。
抱了個抱枕,墊在下,斂著眸,看著陳遇周沉著冷靜地理各種工作,竟然也不覺得無聊。
或許是因為昨天胃不舒服,沒有休息好。
又或者此時曬在上的,暖洋洋的。
姜鹿莓看著男人翻閱檔案的指節,逐漸昏昏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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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被一陣激烈的爭論聲吵醒的。
幾道中氣十足,帶著明顯怒意的聲音,嘰裡咕嚕地說著港語。
語速很快,沒怎麼聽清。
可迷迷糊糊間,突然聽見了“溫邵峰”三個關鍵字眼。
迷濛的雙眼,突然瞪大!
“......Thorne!你竟然得罪了許家,簡直是胡鬧!”
“集團不是你一個人的玩!我們這些跟著老董事長打江山的老骨頭,不能看著你這麼敗家!”
“陳遇周,你太讓我們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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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不就是陳遇周掰斷了手腕的那個二世祖嗎?
找麻煩找上門了?
罪魁禍首姜鹿莓徹底清醒了,心臟猛地提起,坐直了。
陳遇周臉上沒什麼表,甚至還有空抬手,慢條斯理地扶了扶金眼鏡。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臉上猶帶怒容,卻在及陳遇周那雙毫無溫度的眸子時,氣勢莫名矮了一截。
“說完了?”陳遇周的聲音不高,卻莫名迫十足,清晰地迴盪在辦公室裡。
單手在桌沿隨意輕釦,姿態隨意。
“陳遇周!你這是對長輩該有的態度?!”為首的老者氣得鬍子都在抖。
“我的態度?”
陳遇周輕笑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更顯森冷。
“我的態度就是,從現在起,各位不再是陳氏集團的董事,也不再擔任任何職務。”
他頓了頓,目掃過幾張瞬間煞白的臉,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你們,被開除了。”
“你敢!陳遇周!你還有沒有良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