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自己開車回去吧。」
喻霽辰安靜地看著我。
「嗯，好。」
等車走遠。
我又乘著電梯上了十六層。
隔著門都能聽見滴滴的嚷聲。
「你找的什麼化妝師，本聽不懂人話。」
「我要的是若有若無的素，就是既要漂亮，又不能讓人看出來刻意。」
「你不知道頒獎禮什麼場合嘛，我就要豔群芳的，但是又挖細節。」
門沒關嚴，我出一隻手進去。
「要不，讓我試試看。」
我拿出最近一部很火的劇，評論都在說主化妝師造型師加。
「這個，我化的。」
從最初的質疑，到完的驚豔。
生拉住我，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
「下部劇，你去給我跟組。」
「我用市場價兩倍的價格請你。」
我回手。
「我不要錢。」
「我要喻霽辰繼續擔任電臺主持人。」
對方很為難，我繼續加碼。
「我可以無償為你旗下的藝人工作一年，承擔他們的妝造。」
實在不行，兩年也可以。
「陶然。」
喻霽辰的聲音在我後響起。
「過來，跟我回去。」
對方明顯在猶豫，我覺得可以談。
在利益面前，娛樂圈的舊和招呼算什麼。
「辰哥……」
喻霽辰語調沒變，依舊是溫的，語氣卻不容置喙。
「你還我哥，就過來。」
我立馬就過去了。
這聲哥也得來不易。
我磨泡跟他後在磨了好幾天，才得到這個稱呼。
我跟在他後往外走。
後有人追來。
「我同意了，可以馬上籤合同，電臺節目我再多給霽辰一個檔。」
我想答應，很划算呀。
喻霽辰看了我一眼。
還……還是算了吧。
13
上了車，我還想爭取一下。
他先搶先開口了。
「不要為了我說出那種勞局都不認可的條約。」
「你的設計很寶貴，你的時間也一樣。」
可是，他明明就很喜歡那檔節目。
在他宣佈退出娛樂圈後，遍尋不到他蹤跡的幾年，我看了無數遍他從前的劇。
看到可以背下臺詞。
直到有一天，我在電臺裡聽見了一個很像他的聲音。
有一點低啞，語調是悉的溫。
我特意去看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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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塵。
現在想來，不就是去掉霽字的喻霽辰。
原本該是星辰，再次出現的時候自己與塵。
是自己都當那顆曾經明亮的星辰，已經變塵土了嗎？
「吧嗒」一聲。
眼淚落到我手背上。
車在路邊停靠，他將紙巾遞過來。
「別哭。」
「陶然，你看著我。」
我抬起淚眼婆娑的臉。
聽他一字一句認真說。
「我現在依舊沒有記起你說的那段回憶。」
「我很抱歉。」
「但陶然，我相信我當時的本意是希你好好生活，有自己的人生。」
「你現在這麼棒，我覺得很好。」
「你不欠我的，所以真的真的不需要為我犧牲。」
「我們不是債主關係，當好朋友可以嗎？」
我還是不甘心。
「當哥哥的，沒有弟弟心犧牲的道理。」
隔著紙張，我都覺到他指腹的溫度。
「可是，我知道你很珍惜這檔節目。」
好幾年的心。
「我也很珍惜你的時間和創作。」
「而且我也有別的想法。」
他神有幾分懷念。
「其實原本我該以歌手出道的。」
「陶然，我不會無路可走的。」
「你相信我嗎？」
我當然相信。
14
喻霽辰買了一把吉他，戴著口罩去街頭巷尾唱歌。
聲音帶著一些低啞，但依舊十分好聽。
喻霽辰說，是因為最開始出事的那兩年，菸把嗓子傷了。
他笑起來，將香菸和打火機丟到垃圾桶。
「那時候年紀小，出門口罩斷了，嚇哭了孩子，被人喊醜八怪就覺得人生已經完了。」
才不醜，我想安他。
他已經抱起吉他。
「現在也不錯吧，當年更加好聽哦。」
真的很好聽。
我蹲在樹下，看著他盤坐著彈吉他。
指尖撥吉他弦，悠揚的樂章就響起。
帶著被時間浸潤的，是他獨特的魅力。
我住了賣花的小孩，買下來了所有的花。
沿路散給路人兩支，一支給，一支麻煩幫我送給喻霽辰。
收到花的喻霽辰轉頭看我。
朝我無奈搖頭。
他肯定笑了。
果的電話這時打來。
「陶小然，你最近放飛了是不是？」
「店裡忙完就走，新預約不接了。」
「聽說你跟上次那人住一起了，你不會是藉著報恩的名義，實則喜歡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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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的目一定帶著纏綿和痴迷。
「他喻霽辰，我喜歡他。」
「我準備追他。」
喜歡得有點遲鈍，希現在還不會太晚。
我清楚自己喜歡喻霽辰，是在十八歲生日過了三個月零九天的時候。
他在盛大的舞臺上，公佈了和蔣訴舟的。
那晚也有漫天的金箔落下，兩個同樣出眾的人在歡呼聲中相擁。
我在那一瞬間明白。
我從前以為我對喻霽辰是激、仰和祝福。
那一瞬間我明白。
我永遠可以祝福喻霽辰幸福，但可能自私地永遠無法祝福他和別人幸福。
果原本調侃的語氣變得磕。
「可……你們兩個人都是男生呀。」
「男生又怎麼樣，是他我就喜歡。」
就算他現在異化吸鬼，青面獠牙，別不明。
我都第一個撲上去給他咬。
知道他出事，我在報道的醫院底下守了好多天，直到他轉院，我都沒有見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