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蜷在被子裡,整團被子都在抖。
我掀開被子,在這場縹緲的雨裡,看見了淚眼婆娑滿眼恐懼的他。
我將他抱在懷裡,他的眼淚打溼了我的後背。
氤氳出不規則的水痕。
我心痛得快要死掉。
如果世界有時機,我願意穿梭到他傷的那一天,我願意承他的痛苦,我不要有人救。
我願意死在道失誤的意外裡,我不用他記得我。
我希他永遠不要經歷害怕、痛苦和絕。
我的懷抱安住了他,他漸漸呼吸平穩下來。
我想擰一條熱巾一他的臉。
他地拽著我的服。
無意識呢喃。
「別走。」
我用指腹一點點拭去他的淚痕,什麼也不想地將人摟在懷裡。
「我不走,我陪著你。」
給我個機會吧,我想一輩子陪著你。
我想我可能忍不住了,才會連那種話都說。
我在他睡醒的時候,吻了吻他臉上的疤痕。
「辰哥,以後我陪著你好不好?」
「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喜歡了好幾年了。」
「喜歡以前的你,也喜歡現在的你。」
「你把我當什麼都沒關係。」
替都可以……
讓我可以擁抱你。
喻霽辰很輕易就掙開了我的懷抱。
他要我鬆手,我不敢強抱住他。
他拉開跟我的距離。
連拒絕都那麼溫。
「陶然,你會遇見更合適的人。」
「你還小,未來無限可能。」
「其實我是騙你的,唱歌這條路,我沒有把握。」
「我年紀不小了,不想耽誤你。」
在我想要將替說出口之前,他先開口。
「你是陶然,也只會是陶然。」
「我沒有把你當別人,你也不要這樣想。」
17
那天之後,喻霽辰就默默拉開了和我的距離。
看似沒變化,實則有變化。
但窗戶紙已經破了,我絕對不能退,也不會死心。
我就是喜歡他,這輩子不是他我也不會喜歡別人。
我將目盯在了果上。
他普普通通,平平無奇小拆二代。
朋友是出書香門第的校花大學霸。
他得意地笑。
「追人就得死纏爛打,不要臉,但是也要真心對人家好。」
「真心總會被人看見的。」
我狂記。
他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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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沒死心。」
「男人有什麼好的,我讓我朋友給你介紹個小姐妹,上次一起吃飯喜歡你……」
事辦妥,我急忙跑走。
廢話不用聽,我聽不見。
「拜拜,最近活兒都幫我推了,我要去死纏爛打了。」
回到家我就把喻霽辰攔住了。
「你還會跟蔣訴舟和好嗎?」
他一愣,搖搖頭。
「不會了,算了吧。」
「不過,我跟你……」
我眼一閉,心一橫,抓著他的手親了一口。
「那我要開始追你了。」
「你不要害怕,我會加油的。」
說完我就跑。
我要買一大捧花給他。
當天夜裡,我在自己心口紋上了一枝茉莉花。
18
我從前不喜歡冬天,覺得太冷,天地白茫茫一片。
孤獨又寂寥。
可今年不一樣了,我邊有了喻霽辰。
有他在的地方,總有春意。
鳶尾花叢和蝴蝶在他側臉盛開。
我死皮賴臉地總是湊過去親吻他的傷痕,在家也總是不許他戴著口罩。
我一遍遍告訴他。
「辰哥,你太好看了。」
我要一直一直走在花開的一側。
看他從躲閃到自如。
我每週都送一次花給他,花店什麼花開得最好,就送什麼。
不用看花的寓意,我送花給他,只想告訴他。
【你很好,特別好。】
我怕冷,又跟著他。
很奇怪,只要遠遠地看著他,我都不會覺得冷。
我的服裡藏了很多東西,熱水,板栗,烤紅薯。
等他過來,全部給他。
逐漸有人認出了喻霽辰,我的鳶尾花終于可以盛開在人群中。
他本來就那麼奪目。
除了我,我知道還有人在遠注視他。
蔣訴舟,總是靠在黑的車旁,遠遠地看著喻霽辰。
香菸燃盡他的寂寥,眼底是藏不住的懷念和後悔。
最近他和簡熠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一個下定決心要撇清關係,甚至願意賠錢解約;一個死活不願意,被多次拍到攔車哭泣求和。
網友的記憶在這時又甦醒了。
紛紛想起了喻霽辰。
也有想抓住這個熱度,來堵喻霽辰,想從他裡挖出幾句或好或壞的談論。
而無論那些人怎麼引導。
喻霽辰都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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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私下裡問他這個問題。
他說。
「大概我在裡一直都缺一些天分。」
「我本的格也有缺陷……」
我不想再聽了,只將手往他前一遞。
「凍僵了。」
把懷裡的東西都掏出來給他,再把手塞進他暖和的口袋裡。
他不牽住我的手,也不會把我丟出來。
他會給我拿厚厚的外套,用圍巾一圈一圈繞住我的脖子。
給我買的手套,我總是不戴。
我希有一天我手掌的棲息地,是他的掌心。
19
最冷最冷的冬天,我們窩在一起包餃子。
我洗乾淨兩枚幣,塞進餃子裡。
我想著是我們一人一顆,一人可以許一個願。
最後兩顆都被我吃到。
喻霽辰說,是因為我很有福氣。
然後往我口袋裡塞了厚厚的一個紅包。
「歲錢。」
我將紅包和幣也鎖進了那個盒子裡,連同那片金箔紙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