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放幣之前,我虔誠地許願。
【希喻霽辰回到他熱的舞臺,發發亮。】
【希喻霽辰能看看我。】
我以前從不迷信。
現在信了。
之前的電臺節目重新找喻霽辰,開出的條件很優渥。
喻霽辰拒絕了。
他喜歡純粹的東西。
比如他手中那張報名表。
歌唱比賽。
我知道,我將看著他,一步步走向屬于他的舞臺,完他的一場又一場熱。
喻霽辰是唯一一位節目過半量就超過百萬的人。
其中有一部分,是他曾經的真。
【哥哥,我終于再見你了,五年了,我都大學畢業工作了。】
【我一直在等你,無論你唱歌還是演戲,只要你出現,我就追星。】
【哥哥為什麼覺得自己不好看了,分明更好看了,我想當哥哥側臉的鳶尾花。】
【樓上的,我想當蝴蝶。】
【只有我想找哥哥的紋師和化妝師嗎?】
【……】
作為喻霽辰紋師化妝師兼造型師的我。
老巢被攻陷了。
果大著嗓子怒吼。
「陶小然,現在店裡來了一堆人想要在疤痕上紋。」
「我說做不了,他們說做得了。」
「投資商也來了好幾撥,我家又拆遷了,紋師也一堆來找你拜師的。」
「都跟你幹,你說做不做得了?」
我看著臺上垂眼唱歌的喻霽辰,大大方方站在燈下,溫的眸子看向我,粲然一笑。
我上頭了。
「做,做得了。」
我要更多人,站在裡,燈下。
我要讓他們找回自己的自信。
雖然,他們本就璀璨。
20
之後的日子忙到我腳不沾地。
誰家新店選定到開業只要三天,大清早來我家捶門,把我抓去剪綵。
喻瑾辰在廚房給我煮面了呀,我的面呀……
沒吃上。
忙到下午才得以氣。
完氣就回家,喻霽辰又做了一桌子菜。
好吧,我原諒早上沒吃上的面了。
我順勢抓著人的手親了親,又湊在他臉上親了親。
「辰哥,你太好了。」
他現在已經免疫了我時不時的襲。
我覺得這是心,這是縱容。
遲早一天會變喜歡。
春天都來了,他冰封的心遲早會化綿綿的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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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不信了。
我問了好幾個人,我好不好看。
回答都是肯定的。
「好看。」
只有果跟我說。
「滾。」
他都說滾了,我絕對好看。
雖然,可能,也許,大概沒有蔣訴舟好看。
果說。
「蔣訴舟一看就是那種霸總英男,連下頜線都帶著獨屬于男人的魅力。」
「那我呢?那我呢?」
他打量我,笑出聲。
「像沒斷的小狗。」
「像自以為是小狐狸的小白兔。」
「像剛出大學,清澈單純的大學生,兩千五買你餘生。」
我:「滾呀!!」
好好一個人,偏偏長了張能說話的。
單純吃飯就好了呀。
21
忙到恨不得一個人切八瓣用,我也沒忘記給喻霽辰的總決賽做造型。
我知道今天他摒棄了一直以來的抒歌,換了一首後半段有發力的新歌。
歌詞都是他自己寫的。
在人聲鼎沸中,他抱著吉他,側臉的鳶尾花叢像是有螢火在飛。
後半段燈熄滅,鳶尾花和蝴蝶都不見,在昏暗的燈下,烈火從他脖頸往上,飛出一隻浴火的凰。
凰涅槃,灼熱的烈火蛻變金的羽。
配合他有發力的歌聲,有種向死而生的味道。
全場寂靜無聲。
燈亮起,臺下一雙雙含淚的雙眼,我匿在其中。
聽著他歌聲裡帶了一點哽咽的味道。
臉頰的圖案隨著他的走位而變化。
鳶尾花叢飛舞的蝴蝶,浴火重生的凰。
這世界上,就是有人,將溫和霸道兩種氣質融合得那麼好。
沒有一割裂。
讓我仰視,讓我自慚形穢,讓我想要靠近,讓我的自卑無可藏。
22
這樣好璀璨的人,沒有人捨得放棄。
所以蔣訴舟又找來了。
丟掉了所有的尊嚴,祈求喻霽辰一個回頭。
蔣訴舟跪著抱住了喻霽辰的雙。
路燈下,只能看見他半張臉全是眼淚,整個人消瘦又狼狽。
喻霽辰推得開他,但是他沒有推開他。
他垂下頭,手落在蔣訴舟的頭頂。
整張臉落在影裡,看不清表。
只有那花掉的熒,明滅在花叢中。
明明是春日,怎麼就一副荼蘼樣。
春天,不是萬復甦的日子嗎?
怎麼復甦的是蔣訴舟錯失的,蕭瑟的是我的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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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訴舟仰著頭。
聲音真誠。
「哥,我真的,以後都聽你的。」
「我什麼都讓你管。」
「你回來吧,我們還像從前一樣。」
「你當大明星,我當你的小經紀人。」
「我們重新開始。」
我剛準備衝過去,就被簡熠拉走了。
我甩開他,他也一臉頹然。
「為什麼就是忘不掉他呢?」
我也想問。
為什麼就是忘不掉他呢?
我不好嗎?
簡熠抬起那雙破碎的淚眼。
「我不好嗎?」
可能不是不好是不夠好。
他抓住我的袖子,眼裡迸發出希。
「你來給我做造型好不好?我知道了,是因為我不像喻霽辰了。」
「你也給我刺青吧,刺在臉上,,一樣的花,一樣的圖案。」
「你要多錢,我都給你。」
「到時候,我們再分開他們兩個人,我要我的蔣訴舟,你要你的喻霽辰。」
喻霽辰不是我的,他是他自己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