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公司的高層都來了。
都在勸他。
可他還是堅定地公開了我。
他接住我的眼淚，擁抱我。
跟我耳語。
「訴舟，我們要幸福。」
5
我們一開始的確很幸福。
跟快樂相比，那些細碎的不合不算什麼。
喻霽辰很會給人臺階，我隨便耍耍賴，他不會跟我計較。
那場意外發生的時候，我在現場。
我第一反應是護住他。
他第一反應是推開我。
我和他上，都留下了去不掉的傷痕。
我的在背後，他的在臉上。
我帶著他看了很多醫生，國國外，流水的錢花出去。
治不好了。
那塊崎嶇的傷痕，會伴隨他一生。
我的也是。
我第一次見到脆弱的喻霽辰，他的淚水，是滾燙的岩漿。
將我燙得不能呼吸。
他再也不能演戲，還患上了創傷後症。
他很害怕雷聲。
雷雨天我要一直一直抱著他，他蜷的像一隻小。
他開始菸，麻醉自己的痛苦。
我送了他一隻很漂亮的打火機。
陪他在菸圈裡沉淪。
我甚至在想。
【喻霽辰，你要是不想活了，請帶走我。】
【我不想一個人。】
【我不勸你留下，也不想獨自留下。】
6
我們重新振作起來，因為我在他的菸圈裡燻得咳嗽停不下來。
咳出了。
那天他一直抱著我，他說。
「對不起，對不起。」
我不要對不起，我要他。
我真的他。
他戒了煙，說要重新開始。
我知道，他也我。
7
我說我要賺錢，給我們更好的生活。
他說，好，我神上支援你。
實際上，他在背後打了很多電話，用了很多舊為我鋪路。
甚至將所有的存款給了我。
他我，連同我脆弱的自尊心一起捧在手心。
我那時候發誓，這輩子都不會辜負喻霽辰。
可就是這樣，越不想辜負什麼就越是會辜負什麼。
8
我們的位置開始顛倒。
矛盾也越來越多。
他寬容、善良，大度，凡事從不趕盡殺絕。
我不一樣。
我惡劣，冷，睚眥必報。
從前他在上位，尚且制得住我。
我們第一次鬧矛盾，是那個小明星榜上金主復出了。
我立馬下手，斷了他的路。
看他在我面前求一條生路，我覺得很爽。
我讓他跪著給我鞋的事，喻霽辰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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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
「訴舟，離開深淵了，就不要一直去想深淵。」
「不要讓自己最後為深淵。」
那一次，我很容易就哄好了他。
隨後繼續出手。
得那人聲名狼藉，潦倒退圈。
事發後，我們爭吵得很厲害。
其實是我一個人在怒吼，他只是聽著。
我的抱怨，我的不甘，我的恨意。
等我安靜下來，他只說了一句話。
「我管不住你了。」
我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直管我，約束我。
他從一開始就知道我是什麼樣子的人。
那些人算什麼？我對他好不就可以了。
「喻霽辰，收起你的爛好心。」
「你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話說出口，我就後悔了。
還好當晚是雷雨夜，我抱著他哄，很快就哄好了他。
9
但他確實管不了我了。
我想試圖管他。
我的應酬越來越多，邊順從我的人也越來越多。
而他，已經被世界忘。
就算他去播電臺節目，也沒有人認得出他的聲音。
我還是很喻霽辰，但我想在裡佔據主導地位。
10
簡熠的出現，是個意外。
他太像喻霽辰了。
連出場方式都像。
其實我從來沒跟喻霽辰說過，娛樂圈不一樣了。
他以為的純白時代早就過去。
他一個星途出道順風順水的人，見過什麼黑暗？
喻霽辰是象牙塔的王子，就算象牙塔崩塌，也有我為他打造金屋子。
外面的風雨，我默默承擔。
喝酒喝到胃痛，簡熠遞給我兩顆胃藥。
他笑起來跟喻霽辰最像。
那段時間，我跟喻霽辰冷戰。
我抱著簡熠了一聲「哥。」
嚇得他落荒而逃。
11
簡熠為了我心裡喻霽辰的完替。
他好乖。
我讓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
他滿足了我的所有幻想。
他完到，我有瞬間忘了喻霽辰。
直到雷雨夜，我下意識抱住了簡熠安。
「別怕，我在。」
簡熠的吻上來。
「舟哥，有你在，我什麼都不怕。」
我醒了。
簡熠不是喻霽辰。
我趕回家，喻霽辰已經睡著了。
手機只剩下最後一點電，迴圈播放著我錄給他的歌曲。
「當夜降臨，我在你邊，看寂靜的夜，星子垂落不及你溫眉眼……」
我忍不住擁抱他，吻他脆弱的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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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夢裡掙扎著推開我。
因為我上，還帶著簡熠的香。
12
喻霽辰撞見簡熠從我房間出來，他手裡還拿著早餐。
我當時嚇傻了，沒有注意到他拿的是三人份的早餐。
我編了謊言騙他。
暗罵簡熠不懂事，我記得我昨晚喝醉了，說的是去他家。
他把我送回家就算了，還敢留宿。
還好還好，一切都收拾乾淨了。
喻霽辰昨晚錄電臺節目去了，不在家。
每次電臺節目很晚結束，他都會在外面過夜，早晨才回來。
我打發走了簡熠，小心翼翼看喻霽辰的臉，吃完了早餐。
他看起來一如既往，沒有半點懷疑。
相互信任是相的最低條件。
是他說的。
我放下心來。
收拾了餐桌的殘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