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猶疑著時,主新回覆了評論。
【喜歡了很久。】
【這點不會改變。】
【現在就是有一個問題。】
【都這麼幾天了,我的冒也裝不下去了。】
【馬上到週末。】
【我們應該不會出去。】
【那就意味著我兩天都要吃他做的飯。】
【大家能不能幫忙再想想辦法。】
看到這,我突然想到晚飯時沈時鳴問過我週末要不要出門。
【要麼這樣。】想了想,我開始回覆主。
【你去買兩包火鍋調料。】
【就說週末想吃火鍋了。】
【火鍋總不會難吃吧。】
半分鐘後主回覆我:
【好主意。】
【我現在就去買。】
8
第二天我快中午才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完出來,到剛好從廚房出來的沈時鳴。
「來,先墊一墊。」
他把熱好的包子給我端到桌子上放著,接著就又進了廚房。
我一邊機械地嚼著還冒著熱氣的包子,一邊聽著廚房裡的靜。
其實一早醒過來時,我就想起了昨晚上給那個帖子回的訊息。
可從剛才沈時鳴跟我說話一直到把包子吃完,我都沒有勇氣開口問他中午想要吃什麼。
好似心裡仍存著一點最後的希冀,不敢也不想去打破。
也好像是冥冥中已經有了答案,問不問已經不太重要。
最後一錘定音的是他。
他在廚房忙完後,跑出來坐我對面一臉期待地跟我提議:
「中午咱們吃火鍋吧。」
「今天天氣這麼好。」
「剛好咱們週末都沒有事不出門。」
「又好久都沒吃火鍋了。」
「而且昨天公司又發了福利券。」
「剛好可以買火鍋底料。」
他一腦地說了一堆,話語裡著一些焦急和混。
竭盡全力地給中午這頓火鍋找了好些充分或不充分的理由。
我呆呆地看著他,心在他的一字一句間慢慢沉到谷底。
最後一句話落後,我默了片刻,之後開口:
「沈時鳴。」
「嗯?」
我覺得腦子裡有點,因此又頓了頓,然後才把手機拿出來遞到他面前問:
「這上面的人是你嗎?」
坐在對面的人在看到手機上的帖子時整個人都僵住了。
「不……」隨後他便本能地想要否認。
可開口後卻後知後覺剛才的怔愣已經讓此時的解釋顯得蒼白,于是便有些挫敗地收住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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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我們便對視著。
我什麼也沒想,而他不知道在想什麼。
再開口時,是他先打破沉默。
「寧崎,對不起,我……」
但我截住了他要說的話:
「我做的飯真的有那麼讓人噁心嗎?」
這話讓沈時鳴瞬間升起滿眼的懊悔和歉疚。
「其實不……」
「那為什麼我覺得什麼都很好吃?」我再次打斷他。
「我是……有病嗎?」
「當然不是。」他一下急起來。
「只是每個人的味覺不一樣而已。」
但說完卻又言又止地看著我,猶豫片刻後試探道:
「不過……」他面難,整理著措辭。
「保險起見,去看看醫生也是好的。」
「沒關係的。」
「我陪你去。」
我看著他,從那雙忐忑的眼睛裡讀出來,這些話他早就想跟我說了。
只是迫于沒有一個合適的契機,又或者一個恰好的關係。
「寧崎。」沈時鳴起來到我旁邊坐下來,溫聲我。
「我陪你去,好嗎?」
我思索片刻,搖搖頭。
「我自己去吧。」
9
「味覺神經紊綜合徵。」面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對我說。
「從你的況來看,不是病變的原因,是心理因素引起的。」
「那,」我遲疑著問,「我是有什麼心理疾病嗎?」
醫生鄭重地看著我,似乎有點不忍,但最後還是不得不點點頭。
「你小時候的經歷,讓你不得不迫使自己接所有能進裡的東西。」
「同時在潛意識裡一遍一遍說服自己這些東西很好吃。」
「長此以往,你的味覺被自己麻痺,產生了混。」
「到現在已經難以辨別出什麼難吃什麼好吃了。」
10
從醫院出來,我隨便找了個路邊的長椅坐下,接著開始回想醫生的話。
自記事起,我好像就沒有見過爸媽。
嬸嬸說我是災星,就是因為有了我,爸媽才會因為意外離開。
因此借住在家的時候,大家都不喜歡我,說我會帶來黴運。
長到六歲,見我學會洗吃飯收拾自己了。
他們便把爸媽留下的房子的鑰匙給我,讓我自己回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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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聽著似乎殘忍又荒謬。
只是窮苦的普通人本就已經承了太多,這份沒有科學依據但卻實在駭人的風險他們確實賭不起。
而且他們並不是全然不管我,日常生活用品和米麵蔬菜都還是會給我買過來。
但六歲的孩子能做什麼呢。
我依舊記得那個冬天獨自回到灰撲撲的小屋裡時,滿臉的迷茫。
就那樣不知所措地在裡面坐了大概一個小時後,才終于忍下眼淚,開始找來掃帚一點一點地清掃滿是灰塵的房間。
就是從那天起,我真正學會了照顧自己。
灶臺夠不著就踩在凳子上。
不會炒菜做飯就用水煮,總歸是能吃就行。
因為力氣小,洗完服擰不幹,便用腳去踩幹。
就這樣過了大半年,我終于漸漸適應了。
可像是讖言真似的,嬸嬸家的小孩這時突然生了一場大病,差點救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