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婆婆就主搬到樓下來住,把小閣樓整個讓給。
一般我們也不會去打擾,小閣樓整層都是的房間。
平常想要什麼,我們都盡可能地去滿足。
我站在門外深呼吸之後再去敲門。
門開了條,兒探出半張臉,手機還在耳邊。
「媽,什麼事?我隊友等著呢。」
「你打完遊戲,我們談談。」
兒從樓上下來的時候,鬧鐘已經從原本的兩點半走到三點半。
「媽咪!」
人未到聲先至,尾音揚得輕快。
「你找我什麼事,快說快說!」
話音未落,已蹦到廚房門口扶著門框。
「今天晚上我還約周思敏一起出去玩,你記得給我打錢。」
看著依舊是活潑的模樣,我在圍上了手,盡量讓聲音溫和。
「唯一,績怎麼回事?」
角的笑僵了僵,隨即朝著我一個滿不在乎的聳肩。
「就那樣唄。」
別開臉,手指開始無意識地摳廚房的牆壁。
「班主任說你上課不聽講,作業也hellip;hellip;」
兒甚至沒等我把話說完,就先一步出聲打斷我。
「我們班好多人都不作業,怎麼就你把老師每句話都當聖旨!」
我頭一,聲音像被什麼掐住了。
「唯一,媽媽是擔心你hellip;hellip;」
「擔心什麼?擔心我考不上重點高中給你丟臉?還是擔心同事問起來你沒法炫耀?」
突然拔高聲音,語氣尖銳。
說不心疼是假的。
我沒想過我的孩子有一天居然會這麼對我說話。
「我朋友爸媽才不像你們這樣!人家是真在乎孩子開不開心!你們呢?你們只在乎績單上那破數字!你們如果真我!就應該和他們一樣!」
「葉唯一!」
丈夫聽到聲音,疾步從書房裡走出來。
從我們認識開始沒有發過脾氣的丈夫,第一次氣紅了臉。
「怎麼跟媽媽說話的?」
他站在我和兒之間,手裡還著一支沒蓋筆帽的鋼筆。
兒愣住了。
看著父親,又看看我,眼眶以眼可見的速度蓄滿眼淚。
「你們都針對我!這個家我待不下去了!」
說完這句話,猛地轉摔門而去,留下我和丈夫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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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一片死寂。
3.
「我去看看,你在家等我們。」
我站在原地,看著丈夫隨意穿上拖鞋就向外追去。
大約二十分鐘後,門口傳來響。
一直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兇的我猛地抬起頭。
丈夫黑著臉把兒推進屋子裡。
看見兒眼睛紅腫,臉上還有沒乾淨的淚痕,服袖口也蹭髒了一大塊。
我起走過去,沒想到兒只是一言不發地從我邊走過,逕自上樓。
丈夫站在樓梯口,仰頭對著閣樓方向喊。
「那個黃,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回應他的,是閣樓門再一次被重重關上的巨響。
我看向丈夫,他疲憊地了眉心。
「我追到社群門口,看見正要上一輛改裝過的電瓶車。騎車的男的,頭髮染得黃不黃白不白,手臂上還有紋。一看到我開著車就跑了。」
他頓了頓,深吸了一口氣,看向閣樓的眼神裡都是擔憂。
「就這樣還不肯回來,要去追那個男的,被我攔下來的。」
衝突從那天起了家常便飯。
兒逃課、晚歸、頂撞老師的次數都數不過來了。
我們之間每一次談話都以摔門告終。
班主任的電話越來越頻繁,丈夫好幾次想找兒談談,都被兒拒之門外。
他的頭髮都白了好多。
直到那個週五晚上,十點了兒還沒回來。
打手機,一開始還能接通,後面直接就關機了。
我翻出好朋友周思敏媽媽的電話,打過去才知道兩個人早就絕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我和丈夫準備去報警的時候。
周思敏媽媽的電話再次打過來。
不過是周思敏打來的。
電話那頭的周思敏告訴我們,雖然不知道兒在哪裡但是兒的男朋友陳平喜歡去酒吧玩,不知道兒收捨和他在一起。
我激地掛斷電話,和丈夫兩個人分頭行。
丈夫去市裡幾個酒吧找人,我去派出所報警,妹妹知道之後也趕來派出所。
凌晨一點,丈夫發來訊息告訴我。
他在一家地下酒吧看見兒了,幾個染著頭髮的男孩圍著,其中一個手搭在肩上。
收到訊息的我喜極而泣。
妹妹讓我不要張,來開車帶著我趕過去。
但我沒想到,和我們一起趕到現場的除了警車還有救護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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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躺在泊之中的就是我的丈夫葉銓暉。
我來不及注意和一群混混一起蹲在地上的兒,就坐上了救護車。
「這邊我來理,唯一我會送回家的,你先陪姐夫。」
還好妹妹在。
皺著眉頭,有條不紊地和警察通。
丈夫的診斷結果是腹部中了一刀,左手手臂和右側肋骨都有輕微骨裂。
完錢之後,我坐在外頭等丈夫出來。
妹妹早就把案發現場的監控發給我,我才有時間點進去看。
畫面最開始是兒坐著其中一個男生的電瓶車停在酒吧門口。
車剛停下,兒和那個男生就摟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