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工作不順利,所以心不是很好。」
我能理解他的。
任誰長時間面對一個負面緒棚的另一半都會不了的吧?
但我心裡還是很難過。
我剛出現孕反時,衛銘很關心我。
他找了各種方法,看能不能緩解我的症狀。
我胃口不好,只要我有點什麼想吃的東西,跑再遠他都會給我買來。
可慢慢地他就變了。
在我被孕反折騰得死去活來,跟他反覆抱怨哭鬧時,他的眼底也會閃過一煩躁。
極加班的他開始隔三岔五地在下班後留在公司。
回到家看見我死氣沉沉地躺在床上,關心的話語也開始顯得客套。
到最後,我哭著說我很難時,他只會乾地我多忍一忍,再熬一熬。
想著想著淚水從眼角落。
我媽坐在病床前,看見我的樣子,眼眶紅了。
我住院十幾天,天天在這陪我,自然是知道我有多痛苦。
我還看見在背地裡抹過好幾次眼淚。
衛銘不在時,甚至勸過我,
「閨啊,要不我們不要這個孩子了。看你這樣,爸媽心裡很不好過。」
我拒絕了。
我哭著對說:「媽,可是它是我的孩子啊,」
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有哪個當媽媽的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孩子呢?
可後來,我握住我媽的手,語氣平靜,
「媽,我不想要這個孩子了。」
06
衛銘堅決不同意我打掉孩子。
當時我已經出院回家了。
我媽放心不下我,天天過來看我。
衛銘趁我媽不在,喊來了媽當說客,同行的還有他的舅媽。
婆婆安我:「巧巧啊,媽也是過來人。知道你現在很難。既然懷上了我們就把他生下來不是?要不然現在的罪不是白挨了。」
我剛喝了口水,「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婆婆給我順著背:「再怎麼難也就難這幾個月,你安安心心把孩子生下來,到時候媽給你帶,不讓你半點心。」
衛銘舅媽在一邊搭腔:「就是啊,衛銘媳婦,你都不知道你婆婆對你多好,聽說你懷孕馬上養了很多,說等你坐月子的時候給你補補。」
聽到吃,想到湯上的那一層油膩,我又忍不住乾嘔起來。
我努力剋制住向上翻湧的噁心:「媽,我是真的不了了。要不然我不會不要這個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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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沒有說話,衛銘舅媽倒是來了火:「不是舅媽說你,哪有那麼貴的,要是吐一下就要打掉孩子,那全天下的人都不用生孩子了。」
「胡說什麼!」
在婆婆的呵斥下,衛銘舅媽訕訕閉上了:「我說的又沒錯。好端端地非要打掉孩子,這像話嗎,我看就是不願意給衛銘生孩子……」
這一次婆婆沒有再阻止。
「你們怎麼說話的?」我媽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你們看看我兒,都丟了半條命了,不是你們兒你們就不心疼是吧?」
說丟了半條命一點都不為過。
住院那十幾天,我瘦了十來斤。
原本合的服,穿著都有點空的。
出院回家後我還是吃不下東西,每次看見我吐,我媽急得團團轉。
「親家母,我們也心疼巧巧。」衛銘媽出來打圓場,「不過孩子畢竟是無辜的。就幾個月的事……」
「就幾個月?你們看看!」
我媽拿著垃圾桶對到們眼前,裡面紅紅一片,全是我吐的。
衛銘媽和他舅媽都別過臉去。
「你們心疼那個沒出生的孩子,我就不心疼我的孩子了?再這樣下去,怕是連命都要沒了!我孩子了這麼大的苦,落不著你們一句好。你們還敢在這裡數落。沒那麼貴是吧,我告訴你,在我們家,巧巧就是最寶貴的!」
我很見我媽那麼生氣的樣子。
待人向來溫和。
可在有關我的事上,從不會退。
不管是讀書時我被人欺負,還是現在們一唱一和在我面前怪氣,都會擋在我面前,為我遮風擋雨。
大概這就是母親吧。
07
衛銘媽和舅媽都走了。
衛銘把們送走回來後臉很難看。
想必是他們又在他面前說了什麼。
我媽說去給我買點蘇打餅,讓我跟衛銘好好談一談。
在長久的沉默中,衛銘終于開了口。
「你就再忍忍不行嗎?你這樣讓我很難做。當初你說要晚點生孩子,我同意了。我也跟爸媽說了,別催你生孩子。們說什麼,我都幫你揭過去。
現在懷上了,你又說不要了。你讓我怎麼跟他們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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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跟他爭辯,但我很難。
我渾無力,眼前發黑。
頭疼、胃疼、嚨疼,我渾都疼。
我不求他能同,但作為伴,我希他是能有一點理解我的。
我朝他出一苦笑:「你以為我不想留下這個孩子嗎?我試過了。」
我忍耐,我積極治療,醫生給我開藥,什麼多拉西敏、cariban 我都吃過。
奇怪的是,那些藥只在剛吃一兩次時有效,一兩次過後我還是接著吐。
而沒有直接做手而是先出院,也是想著再等一等,如果孕反能結束呢。
這些衛銘都知道。
「那如果下一胎還是這樣,你還要打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