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幾年多謝凱盛栽培,人往高走,離職不需要多大的理由。」我也公事公辦地說。
他推開辦公椅,直白道:「以你的能力和水平,凱盛是你的最佳選擇,離開這裡你找不到更好的。」
我不怪他說話直接,他認識我太早,早到我太過年。
在他的認知裡,我大概還是那個發錯 email 會急到哭的人。
他牢牢地盯著我,聰慧如他,很快意識到什麼。
「你拿離職威脅我?」他坐了下來,繃的放鬆:「央央,這是不明智的選擇。」
我搖了搖頭:「我一直謹記蔣總的一句話。」
「任何時候,我的前程都不能被拖後,男人和都不行。」
「所以我離職不是為了威脅你,而是確實有更好的去。」
「另外,我們的關係是正當的關係,我想我應該認真地跟你說一句。」
「蔣柏安,我決定和你分手。」
他突然笑了,只是笑裡帶著冷意。他從來不這樣的拿,無論是誰。
「隨你,我說過你想離開,我們的關係終止。」
他手按下線電話,吩咐:「從今天起,Stella 的離職程式不必經過我。」
「如果這也是你的試探,那你已經走到絕路了。」
他又這樣,彷彿又發現了一個制約我的利一樣,有恃無恐地看著我。
「當然,如果你後悔了,我可以當做沒看到你的離職申請。」
我拿起檔案,平靜地看了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
後,蔣柏安嗤笑了一聲說道。
「你以為你是有多重要?五年而已,你以為你有多特殊?」
我轉看他,本已凍結的心,又裂了那麼一。
最是傷人的話,也莫過于此。
惡毒的話誰都會說,我不服輸:「當然,不過是談個而已,我能力出眾,年輕又漂亮。這五年即便不是蔣總,也會有其他男人。」
「那些蠢貨,我不信你看得上。」
我看著他繃到發白的指尖,嘲諷道:「既然這五年不值一提,希蔣總也拿得起放得下。」
他盛氣凌人,趾高氣揚:「出去。」
末了又警告:「盛映,你既然選擇離開,那就永遠不要後悔。」
玻璃門被我推出重聲,最後狠狠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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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就此隔絕,我和蔣柏安的餘生。
8
好似為了證明我並不那麼特殊,也並不那麼重要。
離職也好,分手也好,蔣柏安都採取了漠視的態度。
這段中,我最難捱的就是他的不冷不熱。
從前他生氣,我忍不了兩天就會去哄他和好。
他大約以為,我這次也會像從前那樣,離職不過是鬧個大點的脾氣,最終還是會捨不得。
隔天,辦公室突然傳開一個八卦。
「勁料啊,昨天下班有個同事上了蔣總的車!」
「我早聽說蔣總有朋友的,沒想到老闆娘竟然藏在我們邊。」
「說不定只是搭個便車,什麼老闆娘,蔣總那樣的人看得上手底下的員工?」
「你啊你,腦袋這麼不靈怎麼進的凱盛,這麼多年,你見過哪個人能搭得上這種便車的?」
「就是不知道是誰,沒人看清臉。」
有人開玩笑道:「這還不簡單,看看早上誰沒來上班咯。」
我走神了下,熱水漫了出來,燙到了指尖,很快紅了一片。
從曼琳的辦公室路過,我才發現今早沒在。
到了下午,很多人刻意晚下班,就為了蹲是誰上了蔣柏安的車。
等了半日,並沒有任何人,他的車子出了車庫疾馳而去。
原以為就此結束,隔了幾天,有人更新了訊息。
「竟然是 Wendy 啊,有人看到和蔣總在餐廳吃飯。」
Wendyhellip;…我見過幾次,Marketing 今年新進來的同事,很年輕也很漂亮。
蔣柏安也許是對的,我沒有那麼重要,也沒有那麼特殊。
五年前,可以是我,也可以是其他漂亮年輕的孩子。
下一秒,電腦上跳出了一個頁面。
「您的離職流程已結束。」
「很榮幸與您共度過好時,凱盛衷心祝願您,此去前程似錦。」
9
最後一天,我為所有專案做好了收尾工作。
請了幾個要好的同事吃飯,今年剛進部門的小姑娘一邊哭一邊吃。
「我捨不得啊,他們都說跟著 Stella 你不出兩年就會進步好大,我還沒學到什麼,你就要狠心把我拋下。」
「這裡的每個同事都很優秀,他們也會好好帶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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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我離職的原因,同部門的人都很有邊界,沒有人深挖。
但,也會有偶爾的例外。
公司的茶水間都是隔間,我在靠左間,聽到有人在議論。
「你以為離職是因為什麼?來年就能再晉升一級,偏偏在這個時候離職,當然是因為一些特殊原因。」
我輕抿了一口咖啡,安靜地聽著。
兩人低了聲音,流著。
「我聽說,當然我也是聽說而已,當初能升職,完全不是靠自己的,背後有人的。」
「我就說那麼年輕能坐到 head 位置,我以為是真有本事的,沒想到是靠這個手段。」
「風水流轉嘛,大佬有了新歡,不走就難看咯。」
這些年,我和蔣柏安從來不會把私摻工作中。
甚至因為和他這層特殊的關係,我的晉升道路走得比常人更艱難一點。
別人可以挑好的轄區的專案,我要自主避嫌,專挑不被人看好的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