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一個人,都沒有資格這樣編排我。
我放下咖啡,準備推門出去時,隔間的門猛地被人推開,我聽到一個悉的聲音。
「什麼時候造謠字首上聽說兩個字,就可以說得跟真的一樣了?」
「的 promotion 資料是全公開的,如果你對任何環節有質疑,評委組在六十三樓隨時歡迎你。否則我有理由懷疑,你是在質疑凱盛的選拔制度。」
「職場是很殘酷的,尤其是對人來說,沒有人是能夠輕輕鬆鬆爬上去的。你以為爬床就能升職嗎?我可以告訴你,但凡你沒有價值,你就算給人白睡一百年都撈不到一個崗位。」
「你們不是想知道為什麼 Stella 這麼就能坐上這個位置嗎?Allen,我讓你做過一個客戶追蹤表,你知道如果我讓 23 歲的 Stella 做,會給到我什麼嗎?」
「不是資料,而是客戶價值,這個,就是答案。」
看向最先開始說話的人,言語犀利:「你今天穿得很漂亮,Valentino 的鞋子,Dior 的耳鑽,我早上看到你背了新的包,雖然是 Chanel 去年的款,但我猜也要花費掉你一個月的工資。你今天從頭到腳都很昂貴,可你說的話讓你變得很 cheap。」
兩個人有些無地自容:「Marin 姐,我們以後不敢再隨便說了。」
我其實沒有想過和曼琳道別的,我以為我們的關係沒有這個必要。
而且我走了,對來說是好事。
我推門出去,在有些詫異的目中,真誠地笑著:「多謝你,為我仗義執言。」
抬高了下頜,瞥了我一眼:「你自作多,所有人都知道,你和我是競爭對手,們侮辱你就是在侮辱我,所以我不是在為你說話,我是為了我自己。」
我仍舊在笑著:「嗯,我知道。」
翻了個白眼轉,走到一半回頭:「我好人做到底,再送你一句忠告。」
「洗耳恭聽。」
「男人就像服,再名貴,只要穿著不舒服它就沒有價值。」
「沒有男人也不會死,沒有工作沒有錢才會死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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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高傲地轉,像隻天鵝一樣。
10
我離開香港的那天,天氣不錯,比我來的時候好。
走貴賓通道的時候,迎面走來的士低頭翻包,險些被人撞到。
我扶了一把的胳膊:「小心。」
站穩後,摘下墨鏡看我,激道:「多謝你。」
我點點頭放開手,繼續往前走。
後傳來那位士打電話的聲音:「是我啊,你總說瑞士遠,媽咪這次親自回來,你總該帶我見見你的寶貝。」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方才這位士就是蔣柏安的母親方佩茹。
摘下墨鏡那一刻我就認出來了,眼角雖有幾歲月痕跡,卻也還是風華絕代。
我也該慶幸那些年,沒有不知天高地厚要求和他的父母見面。
他們不會喜歡我的,要是見了,可能如今剩下的也只是些冷言冷語。
手機上有未接來電,我回撥過去,我媽接了起來。
「央央,我和你爸打算元旦假期去香港旅遊一下,我們通行證都辦好了。你總說忙沒空,那我和你爸爸過去行了吧,至也得讓我們看到底是圓是扁,是不是好人對不對?」
「你要是怕我和你爸給你丟臉,我們就隔得遠遠地看一眼就行,只要確定這人他是好的,以後你再想怎麼樣,我們也不管你了。」
我鼻間發酸,眼淚落了下來。
「媽媽,你給我開個門吧,我在家門口忘了帶鑰匙。」
電話裡安靜了一會兒,突然響起了東倒西歪的聲音。
下一秒,門被猛地拉開。
11
在家的這幾天,我總在想,幸虧我這幾年賺了很多很多的錢。
什麼都沒有錢重要,因為有錢,我才能給他們買得起這樣獨棟的別墅。
除此之外,我沒有去想其他事。
照常吃飯,照常睡覺,就像是普通休假一樣。
直到這天,我媽推開房門,手裡拎著幾瓶酒。
「陪媽喝幾杯,喝上那麼幾杯,也就沒什麼難關過不去。」
一開始還只是小酌,我喝一杯陪一杯,後來只剩下我一杯接一杯。
在醉意裡,我用盡最惡毒的話去罵蔣柏安。
我媽不知道誰是蔣柏安,就那樣撐著手看我,笑得溫和,眼眶紅紅的。
我伏在的膝上,眼淚從指中流下,抑的緒終于反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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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藉著酒勁說盡了蔣柏安的壞話,可是媽媽,我竟然還那麼地喜歡他。
他有許多的惡劣,可到底讓我看到了幾真心。
我目睹車禍日日做噩夢,他會一遍遍醒來將我摟進懷裡。好幾次我睜開眼,見他倚靠在床頭,半夢半醒不敢睡去。
我去雪山落單時,他等不及救援,隻前來尋找,最後一步步將我背出了雪山。
「我可能……可能再也找不到這樣喜歡的人。」我迷迷糊糊中哽咽著。
我媽拍著我的背:「會有的,見的人多了,喜歡的人也會多。」
12
哭過一場之後,我好像重活了過來。
痛苦是需要稀釋的,否則越嚼越苦。
我索給了自己一段徹底放空的時,去看許多從前不曾見的風景。
一程山水一程風,見天地遼闊,見眾生百態,也才能見自我。
旅程結束後,我奔赴國的行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