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周馳,眼淚盈滿眼眶:
「哥哥,我是個怪,對吧?」
30
「滴mdash;mdash;」
洗機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我和周馳之間的空白。
他沉默著,從洗機裡取出我的,掛在晾架上。
「瀰瀰,我們去客廳,好嗎?」
「嗯。」
心頭一陣冰涼。
我已經失去他了吧。
誰會想跟一個怪在一起呢?
周馳把我輕輕放在沙發上。
他半跪在沙發邊,視線與我平齊。
握住我抖的手指,一點點收,傳遞著他的溫。
「瀰瀰,看著我。」
他的聲音很低,「我沒有覺得你是個怪。我不會怕,更不會走。我只恨hellip;hellip;自己讓你一個人,在那樣的泥潭裡,掙扎了那麼久。」
周馳抬手,一點點去我臉上的淚:
「你了很多苦吧?對不起,我知道得太晚了。」
原本懸著的心,終于落了地。
我的眼淚瞬間又湧了出來。
他吻了吻我的指尖,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
「但是瀰瀰,你知道嗎?其實我們是一樣的人。
「你記不記得,你第一次跟我說要談的時候?」
我有些意外他會突然提起這個。
但那其中有我甜的回憶,我當然也就順著他說了下去。
「記得,是我纏著你跟我談的。」
十八歲那年,我如願拿到了公司經營權和董事會席位。
又給那幾個狗男使了些絆子。
心愉悅地去周馳的車廠找他。
卻在門口看到一個孩在和他調。
開了一輛跑車,妝容緻、材火辣。
對著周馳,笑得很甜。
他也對笑了。
雖然是客套的笑。
我看著他們,攥了拳頭。
指甲劃破掌心。
那天,我沒見周馳,轉回了自己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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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我又去了周馳的車廠。
他正躺在一輛升高了底盤的牧馬人底下,擰著改裝懸掛的螺。
因為發力,小臂線條繃得很。
見我來了,他從車底出來,了手。
把我帶到了樓上。
他的私人休息區。
一張單人床,一個有些年頭的黑沙發。
都是他的味道。
「吃飯了嗎?」
「嗯,吃過了。」
「有事?」
「嗯,也沒什麼事,哥哥你先去忙吧,我在這裡等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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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等到工人們都下班再說。
「好,有事我。」
他轉,下了樓。
我躺到他的床上,聞著他的味道,就這麼睡著了。
再次醒來,天已黑。
車廠一片安靜,工人們都下班了。
「醒了?」
我睜開眼,正撞進那雙有些溼潤的黑眸裡。
溼的水汽,混著沐浴的清香,將我籠罩。
周馳正站在窗邊頭髮。
隔壁淋浴間的水聲剛停,他顯然洗得很急。
短髮沒吹乾,還是溼漉漉的黑。
髮梢的水珠,順著冷的下頜滾落。
過凸起的結,沒領深。
黑背心換了灰 T 恤。
布料吸了水汽,勾勒出下面的線條。
因為頭髮的作,T 恤下襬被帶起了一截。
我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
那溼熱的水汽,好像也順著視線,蒸騰進了我的孔。
原來,這就是他們說的,生理喜歡啊。
32
見我醒了,他拿起車鑰匙,似乎準備帶我走。
「走吧,送你回學校,有什麼事路上說。」
我卻拉住了他。
「哥哥,我想談了。」
周馳皺起眉,把車鑰匙放回了玄關。
他轉過,把我按在那張黑的舊沙發上,開始說教:
「hellip;hellip;不能聽對方說什麼,要看對方做什麼。
「不要只看臉,人品最重要。
「如果不舒服了,或者覺得委屈,一定不要忍著,要和我說hellip;hellip;」
一副碎了心的家長模樣。
他居然以為我是要和別人談。
他什麼都不知道。
我歪著頭,指尖有意無意地過他的手臂:
「哥哥,你教我吧。」
周馳正低頭看著手臂上剛添的一道劃痕,聞言一頓:
「這有什麼好教的?」
又頓了頓,聲音了一些:
「只是不要委屈自己。」
「那不行。」
我挪了挪子,膝蓋了下他的,「你不教我,我不會啊。萬一我做錯了,被人笑話怎麼辦?」
「我都不知道該教你什麼。」
他想去拿外套。
我一把拉住他的手,攤開掌心,把自己的手放進去:
「那就先教我hellip;hellip;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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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馳怔了一下,大手虛握住我的手指:
「就這樣,會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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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
我搖搖頭,把手指進他的指,扣。
十指纏。
相的,讓我頭皮發麻。
「電影裡都是這樣的,哥哥,你是不是沒談過啊?」
周馳的結了一下。
他預設了我的作,卻垂著眼,沒有看我。
掌心的熱度開始攀升。
狹窄的休息室裡,空氣逐漸稀薄。
我咬咬,子前傾,近他:
「那接吻呢?我也想學。」
「這不用教。」
他視線閃躲,聲音卻啞了。
「要教。」
我故意湊到他耳邊:
「我連衛生巾怎麼都是你教的,為什麼hellip;hellip;接吻就不行?」
「那不一樣。」
周馳猛地反扣住我的手,將我抵在沙發靠背上,「瀰瀰,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
我迎上他抑著火的眸子,「你教不教?」
他看著一窗之隔的漆黑夜。
半晌沒說話。
最終,他嘆了口氣,像是認命般探過來。
「閉眼。」
微涼的吻,落在我的額頭。
「會了嗎?」
「不是這裡。」
我得寸進尺,「電影裡親的不是這兒。」
「你都在看什麼七八糟的電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