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你們能不能先給朕讓個位置?」
兩人一下子停住了話,靜止兩秒後,又雙雙搬起凳子一左一右坐到我邊,把對面的位置讓給了裴。
我拿起橙茶給裴斟了一杯。
貴妃放下茶杯,道:
「今天不是秀宮的日子嗎?那群大臣吵著鬧著好久,陛下不去和在一塊兒,跑到這兒來湊什麼熱鬧?」
裴道:
「你管我。」
貴妃不說話了。
一盞小爐,一杯橙茶,幾個人圍坐在一起,明明夜風吹在臉上也微微有些冷,可莫名的,我覺得這個冬天比往年每個都要暖和。
靜妃和貴妃安靜不了一會兒就又開始互懟,有了裴,我們就可以和雙倍的稀泥。
讓們不至于吵急眼了。
一大壺橙茶分完後,也差不多到了休息的時間。
裴還有一大堆公務,喝到中途就回去批公文了。
散場時,我見靜妃沒帶汀蘭,子又不好,我生怕冬天的夜風給吹到湖裡去。
于是我提出要不和我一晚。
「不行!」
靜妃還沒說話,貴妃就否決了。
「姐姐,妹妹是在問我呢。」
貴妃瞪著我:
「你為什麼不問我?」
我:賠笑。
「這麼大個人,還能在宮裡走丟了不?」
拽住靜妃的袖子。
「我和靜妃順路,順便送回去了。」
說完,不等靜妃開口就拽著離開了。
12.
昨日聽貴妃說宮裡來了新的秀,我還想去湊個熱鬧,看看這新一批秀中有沒有我認識的。
哪知還沒等我去找人,就有人主找上我了。
那秀是大理寺卿家的還是誰家的,總之在半路就給我攔了下來。
「真沒想到,李氏這等落魄世家,兒倒是手段了得,宮不過半年就能將陛下勾得日日留宿裕華宮,連我都不曾來看過一眼。」
抬起下,不屑地看著我:
「一個無權無勢的李氏嫡,究竟有什麼資格留在這宮裡?」
「我警告你,不要讓我逮到你跟陛下在一起,不然等我封了妃,必會讓你對此長個教訓。」
我還沒說話,春和就「呸」了一聲:
「一個剛宮的秀,就敢對我們娘娘呼來喝去,規矩不懂就滾回家調教好了再過來跟我家娘娘道歉!」
那秀挑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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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賤婢也敢耀武揚威,要是到了我手底下,連給我提鞋都不配!」
「你!」
「何人在此吵鬧?」
是靜妃。
春和福了福:
「靜妃娘娘。」
眼前人的份都這麼明顯了,那子竟一點要行禮的意思都沒有,反而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靜妃。
「哦,我認得你,史大夫之?」
勾起,臉上滿是鄙夷。
「我還經常聽爹爹說起你呢,才華橫溢,年紀輕輕就冠上了京城第一才的名頭。」
「可那又如何呢?不還是被家人送進了宮?也是,就你這副病怏怏的子,能為家族做出最後一點貢獻也是你的福氣。」
「你該慶幸家裡還認你這個兒,不然你以為你能站上這個位置?早就不知道在哪個冬天就凍死hellip;hellip;啊!」
「啪」地一聲。
好扇好扇。
那秀偏過頭,手巍巍地上半邊發紅的臉。
「不識禮數。」
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人,「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貴妃娘娘。」
貴妃了袖,道:
「秦貴人方才好大的威風。」
「都敢替本宮訓斥這宮裡的妃子了。」
秦貴人聲音都有些抖:
「妹妹絕無此意,只是,只是靜妃和嫻妃先刁難我在先,我一時氣不過,才hellip;hellip;」
貴妃嗤笑一聲:
「哦,看來秦貴人很有個嘛,不僅見了靜妃嫻妃不行禮,還把兩人的提醒當刁難。」
「既然不懂規矩,那本宮就教教你什麼規矩。」
兩個婢上前將帶了下去。
被拖走時,還一個勁地磕頭求饒。
「裴也是眼睛瞎了,什麼人都敢往宮裡放。」
又看向我倆。
「還站在外邊做什麼?喜歡吹冷風?」
我說:
「謝謝貴妃娘娘幫我解圍。」
攏了攏袍:
「路過而已。」
「今天你也得學學,該扇的掌還是要扇,有些野狗不吃點苦頭認不到主人。」
「還有你,」用指尖點了點靜妃。
「擺著一副矜持的樣子給誰看?」
靜妃笑著說:
「姐姐真聰明。」
我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
啊?
們在說啥?
所以是給誰看的?
13.
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
進深冬後,貴妃和裴隔三差五地就會來我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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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是給我宋繡著金線的厚服,有時是來給我添置暖爐。
靜妃偶爾也會來,但都是來找我聊天。
依然是笑著的,可不知為什麼,我總覺得那天之後,漂亮的眼睛裡總藏著點落寞。
聽到靜妃病倒是在一個下著大雪的傍晚。
我帶著一壺熱橙茶過去時,正躺在床上,臉蒼白得像張紙。
太醫說,靜妃這是惹了風寒,今年又比往年冷些,加上底子薄弱,這才不見得好。
貴妃坐在床頭,垂眸看著床上的人。
我輕聲開口:
「姐姐,我帶熱橙茶過來了。」
「喝了,就暖和了。」
「讓好好睡一覺吧。」
貴妃說。
「我還說矯造作,扭作態,老天都看著噁心,懶得收。」
「不是說肯定比我活得長久嗎?你現在這副可憐樣又是做給誰看?」

